【平生唯愿一败而不可得!】
短短十四字,狂得惊心动魄——旁人苦求不败,他却渴求一败;不是自负,而是登顶之后,四顾茫然的绝对寂寥。
单这一句,众人便仿佛看见一道孤峭身影立于云巅,负手而立,万里山河尽在脚下,却无人能与之并肩论剑。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诛仇寇、败英豪,天下再无可匹敌者!】
字字如铁锤砸在心头,震得人血脉微颤,更品出那深入骨髓的苍凉——高处风烈,无人同立。
而“剑魔”二字,亦如一道惊雷,劈开许多老辈高手尘封多年的记忆。
“天呐!我想起来了!当年真有个‘剑魔’,提玄铁重剑行走江湖,剑锋过处,无人敢缨其锋!”
……
“原来独孤求败就是当年那个横压大唐的剑魔!各派掌门在他剑下,连三招都撑不过!”
“剑魔独孤求败!当年他孤身入大汉,一夜之间血洗邪道魁首‘幽冥教’,此后便杳然无踪。”
“我记得他!当年极少数能正面击溃独孤剑圣的人之一,不过那已是六七十载前的旧事了。”
“想起来了!大秦江湖六十多年前确曾惊现一尊剑魔,听闻出自大宋皇朝,剑意森然,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我的天!当年那位剑魔居然还活着?怕不是已近百岁高龄了?”
……
大明皇朝,武当山。
张三丰轻抚长须,喟然道:“原来独孤求败,便是那位剑魔。当年老道也曾与他煮茶论剑。”
宋远桥愕然:“师父您见过独孤求败?”
张三丰颔首:“那时武当初立,声名渐起,引来了剑魔上门切磋。”
“后来如何?”莫声谷忍不住追问。
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朗声一笑:“那一战,至今想起仍觉热血沸腾!堪称老道毕生所遇最强对手,败得心服口服——《独孤九剑》位列十大神级剑法,实至名归!”
……
一众武当弟子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师祖口中竟藏着这般惊世往事。
大秦皇朝,桑海,小圣贤庄。
号称齐鲁三杰的伏念、颜路、张良正立于庭院中央,凝神注视着光幕中流转的画面。
当看见剑魔独孤求败手提玄铁重剑,如狂龙出渊般碾压数位剑道宗师,再配上旁侧逐字浮现的犀利评点,三人无不瞳孔微缩,心潮激荡。
“好一个剑魔独孤求败!踏遍九州,横扫群锋,光是听闻便叫人血脉贲张!”
张良年少意气,第一个脱口喝彩。
伏念颔首道:“我曾在儒家秘藏竹简里读到过此人记载,《独孤九剑》确是锋芒无匹,当年在小圣贤庄一战,连破七位执剑长老的合围之势,无人能挡其一剑。”
二当家颜路莞尔一笑:“可惜他来早了半步——若换作今日,掌门以《圣王剑法》迎之,至少可稳守不坠。”
伏念却轻轻摇头:“《独孤九剑》高居十大神级剑法第九席,而我的《圣王剑法》,尚难与其并肩而立。”
张良不禁轻叹:“这般摧枯拉朽的剑道,竟只排第九……那前八式剑诀,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
就在整个天武世界热议未歇之时,光幕画面陡然一转。
只见独孤求败卸下佩剑,将四柄随身神兵一一埋入幽深洞窟,覆上厚重石盖。
他自己则隐入后山一处云雾终年不散的绝崖石室,日日面壁静修,寂然如古松。
不知岁月几度寒暑,画面中终于踏进第二道身影。
那人裹着墨色大氅,面容似被天光所蚀,不可直视——正是天道盟天帝。
“独孤求败,本帝赏识你的剑骨。”天帝负手悬于苍穹之上,声如雷音滚过万壑,淡漠开口,“即刻起,授你执法长老印,统御刑律,号令四方。”
话音落地,天武世界霎时掀起滔天巨浪。
剑魔竟得天帝亲邀,且一跃执掌执法长老印!无数人屏息敛声,仿佛正站在风暴眼中心,目睹一场天地格局的剧变。
天道盟十大执法长老,迄今仅揭晓两位——魔主步白素贞、太玄真人。莫非,剑魔独孤求败,就是第三位即将浮出水面的巨头?
画面里——
独孤求败只是斜睨一眼,嗓音沙哑低沉:“老夫一生纵意所至,如今垂暮之年,更无意搅入尘网,恕不奉陪。”
天帝神色不动:“你真不想听听,入盟之后能得什么?”
独孤求败忽而冷笑:“老夫曾仗剑问鼎天下,要什么得不到?”
“长生,可得否?”
天帝语调平缓,却如重锤砸落心湖。独孤求败眉峰骤然一跳。
“剑道永恒,可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