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世界无数剑客脱口喝彩：“妙极！”
此战，实为剑道巅峰之碰撞。
纵之锐、横之悍，在二人手中被剖得淋漓尽致，令天下剑者血脉贲张，彻悟何谓“一剑破万法”。
唯一可惜处，在于画中盖聂面色灰白，气息浮乱，显是重伤未愈，纵剑之势稍滞一线。
他最终取胜，靠的并非绝对压制，而是千钧一发间的果决变招。
反观大秦皇朝江湖，众人面面相觑，满眼茫然。
盖聂与卫庄，竟曾有过这般生死对决？他们竟全然不知！须知这二人，一个是执剑镇国的大秦剑圣，一个是搅动风云的流沙魁首——若真对上，必是山崩海沸、万众仰望的大事件！
“莫非……这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一战？”
有人喃喃低语。既为天道盘点，洞悉未来，倒也不足为奇。
大汉皇朝，中华阁内。
剑晨紧盯光幕，指尖发紧，喉头滚动，连连惊叹。
战罢良久，仍怔然不语，眼中灼灼如燃。
“单是纵剑或横剑，已霸道至此；若二法合一……简直不敢想！”他忍不住低呼。
无名静坐一旁，缓缓颔首：“此剑确属人间至利，百步之内，万刃俯首。”
剑晨忽抬眼：“师父，盖聂号称大秦剑圣，剑意凛冽，弟子斗胆问一句——若与您相较，孰高孰低？”
无名目光淡然：“我授你剑，是为护心守正，非为攀比高低。英雄剑在手，名缰利锁，早该斩断。”
剑晨顿时垂首，面露惭色：“弟子失言了。”
大秦皇朝，皇宫殿前。
嬴政半阖着眼，眸光如刃：“盖聂，你与卫庄可曾真正交过手？寡人竟全然不知。”
盖聂垂眸答道：“早年在鬼谷修行时，小庄常与我拆招比试；可自入秦以来，多年未见，更无一战。”
嬴政颔首：“这么说来，那一战尚未发生，尚属将来之事。不过这鲨齿剑的戾气，倒真令人刮目——连渊虹都挡它不住。”
盖聂沉声道：“此剑素有‘妖兵’之名，邪性远超预想。只是渊虹折断，并非剑不如人，实因我一时疏忽。”
“你本就料不到他会‘百步飞剑’，又身负旧伤，若再对上一次，胜负早已分明。”
嬴政唇角微扬，语气轻缓。
盖聂轻叹：“我确实不知他已参透这门绝技。以他心高气傲的性子，被我当众压过一头，怕是日夜难安。”
嬴政目光一凝：“看来，你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个师弟。可最后关头，你却收了手。”
盖聂默然不语，只将手指缓缓按在剑鞘上。
嬴政忽而转话：“倘若有一日，寡人命你取卫庄性命——你可会应？”
盖聂心头一沉，脱口而出：“陛下是要动流沙？”
“不过是句假设。”
“眼下流沙于帝国仍有用处。”
“罗网密探近日截获墨家残部踪迹，正顺藤摸瓜。”
“李斯提议，剿灭墨家余孽一事，交由流沙代劳。寡人准了。你怎么看？”
嬴政声调平直，听不出波澜。
盖聂略松一口气，躬身抱拳：“此计借刀驱狼，确为上策。只怕……流沙未必肯接这烫手山芋。”
“若它敢抗命，便不再是棋子，而是靶子——该铲，便铲得干干净净。”嬴政嗓音冷得像淬过霜的铁。
同一时刻，紫兰轩内。
流沙诸将个个屏息噤声，目光齐刷刷钉在卫庄身上。
谁不知道这位首领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败给盖聂——还是同门师兄——简直如刀剜心。
果然，卫庄脸色阴沉似泼了浓墨，右手青筋暴起，死死攥住鲨齿剑柄。
这些年，他朝思暮想的，就是堂堂正正赢盖聂一回，好叫天下人看清：鬼谷双杰，他卫庄才是执剑之人。
结果呢？他抢先使出“百步飞剑”，盖聂带伤应战，却仍落败。
这口气，咽不下。
“咔嚓！”
怒极之下，他反手一掌劈断朱漆栏杆，转身大步离去。
紫女站在廊下，指尖抵着额角无声一叹——这栏杆重修，又要掏空她半匣银钱。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机关城中。
墨家诸位首领原本还闲散饮茶、谈笑弈棋，此刻却全聚在议事厅里，面色紧绷。
谁也没料到，吃个瓜，竟吃到自家灶台上来了。
盖聂与卫庄那一战的地点，旁人或许蒙在鼓里，他们却门儿清——就在机关城！
“混账！他俩怎敢把战场选在这儿？！”
大铁锤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
班大师捻须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