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锦袍玉带，哪会在乎这点碎金？咱们这是替天行道，不丢脸！”
“今晚退回去，下回再碰上这般肥羊？怕是等到头发白也等不来。”
“别忘了，贞嫂那儿还欠着二十个菜肉包子呢——没这笔钱，拿什么还？”
寇仲越说越急，句句砸在心坎上。
一听到“贞嫂”二字，徐子陵眼神明显一晃。
卫贞贞，南门缮食档的老冯名义上的小妾，实则是灶台边熬红眼的苦命人。每日守着蒸笼卖菜肉包子，汗珠子掉进馅里都得咽下去。老冯家里那个母老虎盯得死紧，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可就是这么个被踩进泥里的人，总悄悄把卖剩的包子塞给他俩，嘴上说“记账”，分明是白送。为此，她挨过多少耳光、骂过多少回“赔钱货”，他俩全看在眼里。
他们曾攥着烧火棍发过誓：有朝一日出息了，定让贞嫂睡雕花拔步床，吃八珍席，再没人敢朝她啐一口。
可这年头，出头比登天还难。错过今天，怕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更别提报答那份热腾腾的恩情。
念头转到这里，徐子陵眼底最后一丝犹疑，碎了。
“小仲，你说得对！富贵从来不在温吞水里——偷都偷了，还回去反倒露怯。真有人找上门，我一人顶着！”
他脊背一挺，话掷地有声。
“你顶？你拿什么顶？”
话音未落，祠堂外倏然传来一声轻笑。
徐子陵浑身汗毛炸起，猛一旋身厉喝：“谁？”
寇仲却闪电般夺过钱袋，往前半步挡在徐子陵身前，扯开嗓子吼：“是我干的！冲我来！”
“倒是个肯扛事的。”
杨逍缓步踏进祠堂，袍角拂过蛛网，笑意不减。
徐子陵看清那张脸，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公子明鉴！钱是我偷的，小仲他什么都不知道！”
“胡扯！”寇仲眼眶通红，一把拽住徐子陵胳膊，“兄弟的债，一起还！大不了血溅三尺！”
杨逍心底悄然一叹：怪道这大唐双龙能叫千万人记在心上——骨头硬，心是热的。
平日里他们插科打诨没个正形，可真到了刀锋临颈的关头，却敢把后背交给对方。
这股子肝胆相照的劲儿，正是杨逍执意挑中他们的根由。
“唰！”
杨逍五指轻扬，那钱袋子竟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嗖地飞入他掌心。
这一手玄之又玄的手段，当场震得寇仲和徐子陵脊背发凉，连攥紧的拳头都松了——原本拼死一搏的念头，瞬间化作齑粉。
别看两人只是街头混迹的小痞子，可常溜去石龙道场墙根下偷听江都第一高手石龙道长讲武，对江湖门道、内家真意早有几分底子。
眼前这位衣着华贵、气度闲散的公子哥，分明是深不可测的绝顶人物。
“愿不愿拜我为师？”
话音未落，已如惊雷劈进两人耳中。
寇仲和徐子陵齐齐一愣，几乎以为耳朵出了岔子，脱口便问：“公……公子，此话当真？”
杨逍嘴角微扬：“实不相瞒，我盯你们已有数月。凭你们这份灵性与韧劲，窝在市井当混混，简直暴殄天物。”
这回再无疑惑。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膝盖一弯，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三叩首，声如裂帛：“寇仲（徐子陵）拜见师尊！”
“叮！”
“任务达成，奖励发放。”
“寇仲忠诚度+100，徐子陵忠诚度+100。”
“获得玲珑玉佛（极品防御法宝）。”
“获得《狂刀八式》（极品刀法）、《如影随形掌》（极品掌法）。”
一串清脆提示音在杨逍识海中接连炸响。
他唇角微扬——有了这两个忠心耿耿、机变百出的气运之子做徒弟，他在大隋这张棋盘上的落子，终于能稳稳推进了。
“啪！”
他手腕一抖，钱袋子又原样抛回寇仲怀里，语气淡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这算为师给你们的入门礼。”
寇仲和徐子陵喜得眼都亮了，连连作揖，嘴上谢个不停。
“银钱不过是身外浮尘，日后想要多少，自有办法。”
“现在，跟紧我。”
“为师带你们取一本修仙功法来练。”
杨逍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去街口买包茶叶。
修仙功法？
取一本修仙功法来练？
寇仲和徐子陵当场僵住，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错愕——莫非新师父脑子让门挤了？
修仙功法是何等存在？那是通天彻地、逆命长生的无上秘典，整个天武世界加起来也不过十几部，明面上流传于世的，仅五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