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大宋江湖老辈在此,一眼便能认出——此人正是当年华山论剑惊动四海的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
自爱妻离世,他便闭门谢客,独守桃花岛十余年,心如古井,再不起波澜。
可当他仰头望见天幕之上那道盘踞云海、金鳞隐现的巨幅光屏时,那双沉寂多年的眼眸,骤然迸出久违的锐芒。
“天武世界十大修仙法诀?莫非……世上真有仙踪?”
黄药师心头剧震,呼吸微滞。
若非眼前异象恢弘诡谲、远超人力所及,他断不肯信这等荒诞之事。
“爹爹,”黄蓉仰起小脸,眼睛亮得像星子,“仙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不能……把娘亲唤回来呀?”
她打从襁褓起就没见过母亲,心底那点念想,早已生根抽芽,长成了最柔软也最锋利的刺。
这句话劈空而来,如惊雷炸在黄药师耳畔。
生死有界,死不可逆——这是凡俗铁律。
可凡人做不到,修仙者,当真也束手无策?
想到《山海异闻录》里那些呼风唤雨、点化万物的仙踪神迹,他心头那堵冰墙,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爹爹,咱们去找修仙法诀,练成神仙,把娘亲接回家好不好?”
黄蓉攥紧他衣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落下。
“这……”
黄药师喉头一哽,神色复杂。
他曾对亡妻立誓,此生不出桃花岛一步。
可女儿这一问,却如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尘封多年的执念之匣。
寻法诀、破桎梏、踏仙途、唤故人。
这条路纵然千难万险,也比枯坐孤岛、空守旧梦来得滚烫。
“罢了!事不容缓——这修仙法诀,我黄药师,争定了!”
他终是咬牙决断,转身取剑。
世人称他“东邪”,本就蔑视陈规、不拘常理,岂会为一句誓言困死余生?
“太好啦——出门喽!”
黄蓉双臂一展,蹦跳着转了个圈,笑声清脆洒满竹林。
黄药师额头青筋一跳,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方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怕是早把“骗爹出岛”四个字,写在了眼睫毛上。
……
大明皇朝,紫禁城。
明皇朱厚照立于奉天殿前的白玉阶上,仰头凝望穹顶那片悬浮不散的光幕,心口起伏难平,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皇叔以为,这光幕里列出的修仙功法,可是真有其事?这世间,当真存在踏云摘星、飞升长生的修士?”
他侧身回望,目光落在身后那位身形如铁塔般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约莫四五十岁,一袭玄底金纹蟒袍猎猎生风,眉宇间似凝着千钧雷霆,举手投足皆有山岳压境之威。
正是当今大明宗室第一人,护龙山庄庄主——铁胆神侯朱无视。
听闻天子垂询,朱无视当即躬身垂首,声如沉钟:“启禀陛下。”
“此幕横贯苍穹,先有紫气奔涌如江,再有龙吟裂空震野,凡俗之力万难企及。”
“臣断言,此乃天道显化,非人力可伪。”
“古语有云:心念初起,天地洞明。”
“以天道之浩瀚,纵是通天彻地的修士,在它面前亦如赤身立于雪原,无所遮掩。”
“故而光幕所列‘修仙功法’,十有八九,确凿无疑。”
朱厚照本就性喜奇崛,闻言双眼骤亮,笑意跃上眉梢:“皇叔乃我大明武道魁首,江湖之上无人敢撄其锋,可曾听闻半点修仙门道?”
朱无视神色微滞,坦然拱手:“臣惭愧。修仙一事,于臣而言,犹如雾里观花,全无头绪。”
这话发自肺腑。
正如朱厚照所言,他一身武学已臻化境,堪称当世无敌,却对‘修仙’二字,始终懵然无知。
而眼下光幕所指的修仙功法,天武世界竟存有十部之多——
这念头撞进脑海,如惊雷劈开混沌,震得他脊背微凉。
“若这些功法真能令人羽化登仙、永驻光阴……”
朱厚照指尖无意识叩着腰间玉带,眼底灼灼发亮。
朱无视略作思忖,缓缓道:“仙凡殊途,修仙之径,必凌驾武道之上。其中玄机手段,绝非常理可度。究竟如何,还得看这盘点后续如何展开。”
“倘若朕能得其一卷……”朱厚照声音陡扬,胸膛起伏,“岂非可挣脱生死樊笼,永掌山河?”
话音未落,他已按捺不住,朗声下令:“皇叔!即刻调遣护龙山庄所有暗桩密谍,不惜一切代价,替朕抢下一部修仙功法!”
朱无视眉峰微蹙,终是俯首应诺:“臣,谨遵圣谕。若有功法现世,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