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黄眉怪那只金铙——
在西游旧事里,它曾将孙悟空困于其中。
可如今他已登大罗之境,
这般后天灵宝,
只怕一拳便能砸得粉碎。
至于金圣宫身上的五彩仙衣,
能让金毛吼触及之时刺痛难当,
纵使那妖物仍有太乙修为,亦抵挡不住这般痛楚。
而孙悟空方才虽化作了微虫之形,
欲借诸天群收走仙衣,
终归仍需亲手触碰。
即便化身虫蚁,一触仙衣,仍会引动其上禁制。
可大罗金仙之躯,岂会惧这区区刺痛?
因而他方才靠近金圣宫时,
并未感到半分不适,
反倒从容唤出诸天群,将那仙衣收了去。
“成了。”
诸天群系统精灵的嗓音在神识中响起,
积分亦已到账。
孙悟空知晓,五彩仙衣已离了金圣宫之身。
那件护体的法宝,
此刻自然已无影无踪。
“这……便好了?”
金圣宫怔然低语。
一旁的金毛吼亦是满面错愕。
孙悟空与诸天群往来之举,
在他们眼中不过寂静一瞬。
莫说光影变幻,连一丝风也未起。
金圣宫只觉周身毫无异样,
甚至未曾看见孙悟空的身影,
仅听得先前金毛吼请他出手,
与他淡淡应下的一声。
她方才生出几分好奇,
想瞧瞧这被请来的高人,究竟要如何解去自己身上的法宝。
然而,她的好奇才刚冒头,孙悟空便已开口,道是她身上那件法宝的麻烦,已然了结。
事情发生得如此之快,如此轻易,加之她自己毫无所觉,倒叫金圣宫心下生出几分疑窦——这金毛狲寻来的人,怕不是个信口开河的?
自然,方才听得这身宝衣或许能被除去时,她心中确是七上八下。
金毛狲待她的情意,她并非不知;可若要问起自己待金毛狲究竟是何心思,便是她自己也有些模糊了。
若在从前,她定是毫不犹豫,绝不愿与这妖怪有半分牵扯。
但数年光阴相处下来,金毛狲的种种行止,竟让她觉得,这妖怪似乎也不那么可憎了。
甚而至于,对于留在它身边这件事,她已不再那般抗拒。
只是,真到了可能要直面此事的关口,那份忐忑便又翻涌上来。
她终究是个凡间女子,而金毛狲……终究是面目狰狞的妖物。
她并非执着于皮相之人,可那般形貌,到底令人难以坦然相对。
因此,对于金毛狲找来的人能否解决五彩仙衣的束缚,她一直是怀着这般矛盾的心绪。
此刻见孙悟空一副举重若轻、近乎敷衍的模样,她先是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却又掠过一丝莫名的怅惘。
这心情着实微妙:她既盼着这仙衣永无解除之法,隐隐中却又期待着它能被真正取下。
***
与金圣宫的复杂心绪相比,金毛狲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顷刻便被狂喜淹没。
金圣宫或许怀疑孙悟空的本事,它却绝不会。
它深知眼前这位是何等修为——那是臻至大罗金仙后期的存在,威能只怕更在观音菩萨之上。
这般人物,岂会闲来无事,与它这等小角色戏言?
故而孙悟空既说已解,那便定然是解了。
方才它之所以愣神,绝非不信,只是万万没料到,困扰自己经年累月的难题,到了孙悟空手中,竟如弹指拂尘般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它甚至未曾看清对方是如何将那五彩仙衣收去的。
不过这些于它而言,此刻都已不要紧。
那法宝它本就不在意,若非孙悟空已随手收起,它怕是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金毛吼几乎要取出那件法宝狠狠砸碎。
那东西实在让他吃尽了苦头。
不过此刻这些都不再重要。
漫长的煎熬终于到了尽头。
他暗自庆幸曾去找牛魔王倾吐愁绪,否则也不会遇见孙悟空。
若不如此,不知还要苦等多少年月才能与金圣宫相守。
强压住翻涌的心绪,金毛吼缓缓伸出手,
指尖颤巍巍地探向金圣宫。
尽管对孙悟空深信不疑,
可往日五彩仙衣带来的刺痛太过深刻,
早已烙成心底一道惊惧的影。
从前情难自禁时,他也曾试图拥抱金圣宫,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