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玄妙领域。
“熊楚墨,受死。”
叶红鱼无意多言,伸手虚引,地上断剑应声飞起,在道韵缠绕中重铸如新。
随即,一剑挥落。
剑光如电,撕裂长空。
熊楚墨周身以昊天神辉凝成的护罩应声破碎。
生死一瞬,他竟有所悟,侥幸踏入寂灭境门坎。
紧接着,身影一晃,消失于原地。
“休走!”
叶红鱼挥手划开空间裂隙,循着那一缕未散的气息追入虚空之中。
西陵神域百里外的荒原上,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凝现。
叶红鱼手中长剑未染尘埃,前方熊楚墨肩头的裂痕却已渗出金红。
方才三次呼吸间的虚空折叠,于凡人眼中或许漫长,于无距之境却只如转身一瞥。
“你逃不远。”
她话音未落,神识深处却泛起阵阵波动——那是诸天群中此起彼伏的呼唤。
叶红鱼眉梢微动,分念间已向群内投去一道映照现实的灵镜。
荒漠的风忽然凝滞。
熊楚墨化作流光的残影正在重组,昊天神辉如茧包裹其身。
叶红鱼却不再观望,周身道韵骤然坍缩,又骤然爆发。
十里之距,在无矩的法则下不过是意念的缝隙。
她举剑。
并非斩落,而是将整片荒原的“距离”
攥入掌心。
千丈剑罡自虚无中生长,并非劈开空气,而是将沿途所有“存在”
的概念逐寸抹除。
天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真空轨迹,那是连光线都来不及逃逸的伤痕。
熊楚墨在神辉中抬头,瞳孔里倒映的并非剑气,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消亡——规则本身正被这一剑重新书写。
荒漠开始蒸发。
不是融化,是直接化为虚无的苍白。
叶红鱼的衣袂在暴烈的道韵中纹丝不动。
她看着剑罡吞没那道辉光,看着虚空夹层如琉璃般层层碎裂,看着百里外西陵神殿的轮廓在震颤中模糊。
群聊的灵镜彼端,二十六道目光正注视这一切。
而荒漠深处,某个超越五境的存在收回了探出的意念。
知守观的方向,云海无声翻涌。
熊楚墨堪堪躲过那道致命攻势,破碎的能量余波却仍如狂潮般将他卷起,整个人似枯叶般坠向沙丘。
他单膝触地,唇边溢出血线,眼底烧着冰冷的怒焰。”好……好得很……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万丈金光自他周身迸发,顷刻映亮千里荒原。
一声龙吟裂空而起,虚幻的黄金龙影盘旋而出——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以西陵神殿累世气运为薪柴点燃的昊天神辉。
这一刻,天地间凡踏破五境之人皆有所感。
唐国边境,马车中的老者合上手中书卷,抬眼望向西陵方向,白眉微动:“变数啊……道痴叶红鱼,竟已走到这一步。”
车帘外传来温润嗓音:“老师,可需前往?”
“不必。”
老者抚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兴味,“这场戏,老夫只愿做个看客。”
帘外人轻轻一笑,不再多言。
剑阁崖底,终日枯坐的青衣男子骤然睁目。
他凝视远方天穹交织的光痕,良久低语:“叶红鱼……你藏得好深。”
石上长剑无风自鸣。
南海孤舟,披蓑人持竿的手微微一顿。
“道痴……叶红鱼。”
他望着云气中若隐若现的龙影,轻声叹息,“熊楚墨今日,怕是难逃劫数了。”
竿梢垂丝没入碧波,终究未动。
荒原之上,龙吟与剑啸撕扯着空气。
黄金龙影盘绕成盾,为熊楚墨争得片刻喘息。
他抹去颊边血渍,声音混着风沙传来:“现在低头认罪,尚可留你性命!”
回应他的是三道贯月长虹般的剑光。
叶红鱼凌空而立,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眼中却无半分波澜:“借来的长虫,也配耀武扬威?”
剑光斩在龙鳞之上迸溅出星火——她手中那柄凡铁所铸的长剑,终究承不住这般碰撞,刃口绽出细密裂痕。
可她的身影依旧稳如山岳。
兵器虽凡,握剑的人却已站在了另一重境界。
熊楚墨所唤出的黄金巨龙,周身流转着昊天神辉的印记,更牵引着西陵神殿绵延的气运——这并非他一人之力,而是汇聚了整座神殿的底蕴。
要斩灭这等神物,唯有寻得人间至强之剑,那柄真正属于凡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