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身符。
方才在坊市角落拾得的旧黄符纸，此刻正贴在她肩头，泛起细碎流光。
“你……”
少女面容第一次失了笑意，惊惶漫上眉眼。
她试图催动妖力，却觉周身如陷琥珀，连眼睫都无法颤动分毫。
“坊主稍安。”
许宣缓步上前，指尖轻抬她下颌，“这定身符效力不长，至多困你半个时辰。”
他收回手，将培元丹仔细纳入怀中，“生意讲究缘分，看来今日，你我缘分未到。”
狐妖瞪视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喉间挤出气音般的低吼。
阁楼烛火摇曳，将她凝固的身姿投在墙上，像一尊荒唐的皮影。
“喂，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老娘修行千年，早已位列妖王之尊。
你若敢有半分轻薄之举，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将你碎尸万段。”
“何必如此动怒？”
许宣对双面狐妖的厉声警告恍若未闻。
趁着四下小妖尚未聚拢，他迅速将掌中那枚培元丹送入口中。
丹丸触舌即融，化作一股澎湃的灵流席卷周身，冲刷着每一条脉络，涤净深藏骨髓的浊质。
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贯通四肢百骸，令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只在刹那之间，许宣便觉体内力量暴涨十倍有余。
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饱满，仿佛有用不竭的精力在血脉中奔涌。
以此等体魄，即便置于晚唐江湖，也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更关键的是，培元丹激发的旺盛血气，使他如同行走的炽热熔炉。
那些修为尚浅的小妖远远窥见，皆被这股灼热气息所慑，不敢轻易上前。
“天啊……那个人类怎么回事……”
“坊主还在他旁边，不会出事吧……”
“受不了了，这热气灼得妖丹发颤……”
“快走快走，我先避一避……”
“等等我，一起撤……”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宝青坊内上百小妖顷刻间作鸟兽散，尽数被那冲天气血惊得逃离。
“回来！都给老娘滚回来！没出息的东西！”
双面狐妖怒不可遏地嘶喊。
倘若此刻她能恢复行动，定要祭出烟斗法器，将那些临阵脱逃的怂包统统轰飞。
“省省力气吧，坊主大人。”
许宣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浅笑，“方才你欲夺我灵丹，如今我讨些补偿，也算公平交易。”
狐妖声音里透出慌乱：“你……你到底意欲何为？人类，万事皆可商量，你先解开禁制！”
许宣缓缓摇头：“这可不成。
眼下我还远非你这千年妖王的对手，若贸然放开，岂不是自寻死路？”
“哼，你倒有自知之明。”
“承蒙夸奖。”
许宣不再多言，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坊内琳琅满目的法器。
若能将这些宝物悉数售予万界商城，想必能换取可观积分。
眼见一炷香的时间将尽，他动作愈发利落。
伸手探向狐妖周身，将其贴身收藏的各类法宝逐一摸索清点。
过程中，双面狐妖发出羞愤交加的呜咽，身后狐尾的绒毛根根倒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怪事……怎么会没有呢……”
许宣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忽然灵光一闪——先前宝青坊主为法器烙刻印记时，似乎总用那杆烟斗作为媒介。
宝青坊主那杆烟斗在指间转着，青烟袅袅，像是藏着什么玄机。
许宣盯着看了片刻，忽然伸手——不是取，是夺。
烟斗离了主人的手，坊主那张娇媚的脸霎时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慌，随即化作怒意，可怒里又透出无可奈何的预感。
“系统，”
许宣不看她，只对着虚空低语，“我要卖掉宝青坊。”
【叮。
白蛇世界捕蛇人许宣出售宝青坊，获十万积分。】
声音落下的刹那，许宣肩头一松，几乎要笑出声来。
十万积分，足以换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他仿佛已看见自己御风而行，脱去凡胎，从此世上再无拘束他的规矩。
压下心头的激荡，他唤出万界商城的虚影。
光幕流转，诸天宝物如星河铺展，他却只将目光锁在丹药一栏。
百年修为丹、千年修为丹、万年修为丹……朱果、凤元果、培元丹，名目繁多，功效各异。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万年修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