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荣耀是你的，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她笑了笑，眼底闪着通透的光，“我从来没想过要借着谁的光环过日子，也不想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别人的财富上。”
“我努力工作，不是为了找个靠山坐享其成，而是想拥有站在任何人身边都有不卑不亢的底气。”
“我坚持我的底气，这份边界感，既是对你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尊重。”
夜霆洲静静地听着，感觉像是桑柠给他上了一课。
“所以，你该把这些属于你的勋章都收起来。”
他笑着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夜色浓稠如墨。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主卧里一片寂静，夜霆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可他上床前明明已经吃过药了，药效仿佛对他毫无作用。
自从桑柠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夜霆洲就彻底陷入了失眠的深渊。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指尖有些微微颤抖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最里侧他摸到了小小的药瓶。
拧开药瓶瓶盖，倒出两粒药片，放在掌心，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玻璃杯里是空的。
他缓缓起身，拿着空杯子走出了卧室，楼下的客厅一片漆黑，他抓着楼梯扶手下了楼，走到客厅，打开了沙发旁放着的落地灯。
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加水。
他仰头，将掌心的药片往嘴里送，喝了一口温水，喉结滚动，将药片咽了下去……
而此时，桑柠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她目睹了一切。
她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笑意也瞬间褪去，轻声开口：“夜霆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夜霆洲猛地转头，强行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你怎么醒了？我……我口渴了，下来倒杯水。”
桑柠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他，一步步走上前，语气半信半疑：“夜霆洲，你撒谎！”
她眼底有一丝心疼，“你在吃药，对不对？你怎么了？”
夜霆洲看着她眼底的担忧，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瞬间崩塌，他还在嘴硬，“我吃的维C，补营养的。”
桑柠气笑了，都这样了，他竟还想着隐瞒，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质问他：“夜霆洲，你把我当傻子吗？”
“那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夜霆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恋人。”
“恋人……”桑柠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中有一丝失望，“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为了不让我担心？”
桑柠后退半步，声音带着哽咽：“我以为，恋人之间就该相互坦诚，不管好的坏的，都该一起面对。”
“可你呢？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一个人扛着……”
“对不起……”夜霆洲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抱着她，可看着桑柠后退半步的模样，他的脚步顿住了，抬眼对上她的视线，解释道：“我生病了，但我会乖乖吃药，积极配合检查的。”
“什么病？”
他缓缓垂眸，声音低沉：“我……患上了慢性焦虑障碍症。”
“什么时候的事？”桑柠抬眼，眼神里带着忍不住的关心，“是不是跟我出事有关？”
夜霆洲喉间发紧，没有说话。
桑柠见他没说话，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从脸颊滑落，她上前把夜霆洲紧紧抱在怀里，“医生怎么说？”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医生说，要吃药加上心理治疗，慢慢调理。”
桑柠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夜先生，那就请你好好配合治病，我也会陪着你的，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要不……你搬到我屋住吧，这段时间我想好好陪着你，照顾你，说不定换个环境会对你的焦虑症有所缓解……”
夜霆洲倒是没有一丝犹豫，点点头：“嗯，都听你的。”
两人平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桑柠闭着眼睛，身体绷得紧紧的，双手紧紧攥着被褥，在想：她当时为什么要开口让夜霆洲搬进她的房间。
夜霆洲全程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耳边全是桑柠的呼吸声，像初春的微风拂过湖面，还有淡淡的馨香。
桑柠睡着了。
他侧着身子，缓缓睁开眼，目光牢牢锁在桑柠熟睡的模样上，撑起手肘，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呼吸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