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直接拿了一大桶出来,够今晚所有人一起嗑瓜子聊天看电视了。诚意是实打实的足。
贺新也把藏着掖着的好酒拿了出来,供众人乐乐。祝南星注意到角落里还摆着一些道具和乐器,看来还有饭后节目表演,不禁对今晚多了几分期待。
祝南星守着自己空荡荡的胃等待着人们陆陆续续到齐。陆嘉一坐在了她旁边,黎明和他的同事都来得比较晚,坐在了另一个角落,和祝南星这个位置隔得比较远,她想偷看对方还得跨越好几个人头。
大家到齐就可以开饭了,祝南星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筷子了,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反正黎明看不到自己,淑女形象什么的等填饱肚子再说吧。
吃饭当然少不了敬酒环节,中国人的酒桌文化就是在远隔大洋的南极也能沿袭下去。
贺新已经捧起了自己的酒杯,对着众人就是“哥俩好啊二两二啊”。祝南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从小生活在外国的亚裔能对中国文化这么精通,很是佩服。
敬了一轮又一轮,大家都有点微醺了。贺新的脸上也早已经染上了绯红的色彩,她本身的小麦肤色本就自带健康的质感,此刻被酒精染上一层薄红,像被揉碎的焦糖裹着一层柔雾。
“你少喝点。”祝南星听见亚历山大低声提醒着贺新,眼珠子一转就是八卦心思又起。
“好啦,宝贝。”贺新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做安抚状,打了个酒嗝,“我没事,这才哪到哪,我可是千杯不醉的!”
亚历山大显然并不认同对方的说法,眉毛拧得更紧了,看对方作势还要去拿酒瓶,他直接起身,制止贺新的动作。他本来就一米九多的大高个,站起来之后威压立显,贺新马上就变得娇小了。
“你跟我出来。”亚历山大沉着声音,好像在发火的边缘线了。
按往常贺新肯定已经意识到对方的情绪不对劲了,但眼下她喝多了,意识仅限于知道自己在哪、身边是谁,是能正常对话的程度,她大着舌头回复道:“出去干什么啊?我还要喝酒呢。”
亚历山大忍无可忍,闭了闭眼,立马又睁开了,这下强硬地拉着贺新就要出门去。
祝南星眼前一亮,看来有进展了!我磕的cp成功了?
她没有好事地跟出去,这太不礼貌了,私事当然是要私人处理。她继续在饭桌前坐着,等着两人回来。
等了好久这俩人还是没有回来,祝南星在饭桌上又被人敬了好几轮。
眼下她感觉自己已经喝得脑子里一团浆糊了,觉得室内的空气燥热得难耐,呼吸里好像都是酒精分子,非常想要出去透透气,降降温。
她穿好外套带好手套就出去了。外面的天还是亮的,只是比白天稍微黯淡了一些。
祝南星没走太远,就围着基地这一块区域转了转。她绕到了一处小山丘附近,周围还有一些雪堆,是大家清扫地面的时候堆积形成的,于是祝南星像玩迷宫游戏一样弯弯绕绕地越过这些障碍物。
突然她听见了一阵喘息声。
祝南星脑中的警觉系统立马响应。
什么东西?
应该不是什么神秘的野生动物吧?在南极这种地方也不可能有坏人潜伏啊?
祝南星脑子里浸泡的是酒精,肚子里揣着的是疑惑,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向传来声响的方向继续探索着。
越来越近,祝南星感觉声音就在前方,跨过这个雪丘就是了。
她轻声移动着步伐,甚至没发出半点踩雪声,靠近的时候甚至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她微微偏过头,看到了!
亚历山大和贺新??
他们在接吻?!!
还是法式舌吻!!!
祝南星在酒精的控制下不自觉干了坏事,看了不该自己看的东西,她立马扭过头去,呼吸还是屏住的。
突然有什么东西碰了她一下,祝南星一激灵,脚下一滑,就要摔倒了。
她正要找个物体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却先一步被对方抓住。祝南星刚重新呼吸上新鲜空气,抬眼看见黎明那张非常有冲击力的脸的时候,立马感觉胸腔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连呼吸都变得短促。
幸亏对方及时扶住了自己,没有弄出什么声响,不然就被雪球后面的那两个人发现了,直接社死现场。
不过祝南星现在也非常局促,感觉自己做了亏心事,还被人抓住了。她不仅脑袋晕晕乎乎,心脏扑通扑通,还感觉酒意像浸了蜜的藤蔓,顺着脊椎爬进了四肢百骸。
黎明的脸上也染上了薄粉,平时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波光滟滟。他用左手对着祝南星比了个“嘘”的手势,祝南星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住了他右手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布料还被自己捏出了个浅褶。
她立马缩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