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们就说好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郁沅的声音陡然拔高,再一次比出了拉勾的手势,她伸出的小拇指指甲盖是灰白色的,手背针孔处的青紫也还没消。
“好!盖章!”祝南星弯起嘴角,轻轻颔首,勾住她的小拇指,大拇指也接着盖上去。
大手小手互相勾着,缠绕在了一起。
郁沅忽然伸手抱住了祝南星的脖子,她的身子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还带着点孩子的奶香味。
祝南星鼻子一酸,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将两人依偎的身影以影子的形式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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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好消息是值夜班的时候黎明发过来的。
苏行给他寄了一个国际快递,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封信。
信上的大致内容就是,他把在南极一年拍摄的画面剪辑成了纪录片,已经给戛纳电影节投稿了,不过由于首映要求和保密原则,他暂时不能把样片寄给他们看,但是他给他们先来了个开胃小菜,专门剪辑了一些对他们来说更有意义的片段。
祝南星有点感动,但又有点忿忿:“为什么他只给你寄?万一我们不在一起呢?”
电话那头的黎明很快回答:“不会。”
“什么?”
“我们不会不在一起。”
好吧。
祝南星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她原本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地方,但是她将错就错地给了对方正向的回应:“你说得很对!”
“嗯。”
“我等你回来一起看。”
“你确定不用投影仪支架?”祝南星端着马克杯悠闲地坐在懒人沙发上,看着眼前忙碌着的人。
“支架不稳。”黎明蹲在茶几前调试投影仪,镜头对准了天花板,指尖在遥控器上按了按,幕布突然暗了下来。
“苏行的片子是用RED拍的,4K要用墙面投影才够清晰。”
“不过苏行为什么不给我们发电子版的,寄U盘明明又费钱又不保险,数字传输不是更好吗?”
“他对艺术要求比较高,应该比较在乎这种形式感吧。”
祝南星觉得黎明的猜测很有道理,很符合苏行本人的调性,她又低头啜了口手中的热可可。
黎明的话音刚落,幕布上就炸开一片幽蓝。
是南极冰原上的天空。
他关掉了灯,在祝南星身边坐下。
镜头从冰原拔地而起,掠过起伏的雪浪,最终停在科考站穹顶的太阳能板上。
苏行的画外音混着风雪声:“2025年1月,黎明在户外收集数据,我拍外景碰巧看见了他。来!小黎同志,对着镜头打个招呼!”
画面切近。
黎明的脸出现在镜头里,那张雪色中的绝色被冻得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沾着冰霜。
他看着逐渐逼近的摄像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拍他,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了句:“你好?”
苏行爽朗的笑声从镜头外传来:“怎么着?看见我就不想多说话,那我去喊南星妹子过来了?”
黎明认真地盯着镜头外的苏行看了一眼,思考了几秒后,摇头拒绝:“不要,外面太冷了,你还是拍我吧。”
“行了行了,我刚吃完压缩饼干还饱着呢,就这么猝不及防被塞一嘴狗粮。不拍了不拍了,收工了!”
画面转瞬变黑。
一秒后又亮了起来,这次的拍摄主体变成了祝南星。
祝南星单膝跪在雪地里,正在轻轻拨弄脚边那只缩成毛球的小企鹅。小企鹅的左翼有道血痕,正哆哆嗦嗦地啄着她的手套,还发出了细弱的“叽叽”声。
“伤口感染了。”祝南星声音里带着心疼,“苏大哥,你包里有没有抗生素软膏?”
镜头外传来苏行的应答:“有!但别直接涂,药膏会冻成冰碴的!”
祝南星给它围上了自己的围巾,小心上药。上完药后小企鹅开始扑棱翅膀,跌进了祝南星的怀里。
她僵了僵,指尖抚过它背部的绒毛,喃喃道:“它信任我。”
突然有一只雄企鹅在他们不远前的雪坡停下,仰头发出一声长鸣。小企鹅扑腾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它那边跑,祝南星跟着站了起来。
小企鹅终于扑进了爸爸怀里,企鹅父亲用翅膀把孩子护在中间,又朝祝南星的方向点了点脑袋,像是道谢。
苏行的镜头随着父子俩远去的身影逐渐拉远。
画面再次一转。
是祝南星在暴风雪后抢救黎明的画面,她跪在雪地里做心肺复苏,雪花落进了她的领口,相机镜头在拍她冻得发紫的手指如何精准地按压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