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坐在窗前梳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用一把木梳慢慢地梳，一下一下的，很有耐心。
林天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瘦了。“小龙女先开口。她没回头，看着镜子里林天的倒影。
“忙。“
“忙什么？“
“杀了几个天魔使徒。收了几个人。去了一趟波斯。“
小龙女把梳子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几个人？“
林天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喝了口茶。
“你想听实话？“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假话？“
“那就说实话。光明顶上收了小昭和杨不悔。波斯收了圣女黛拉。之前绝情谷收了公孙绿萼和无心。天山那边李莫愁带回来一个西夏公主李清露。“
林天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
“加上你、黄蓉、程英、陆无双、郭芙、李莫愁，还有华筝......一共十三个。“
他说完看了小龙女一眼。
小龙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从小在古墓里长大，对男女之事的认知跟普通人本来就不一样。但“没什么变化“不代表“没有想法“。
“十三个。“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倒是能耐。“
“这不是能耐不能耐的问题。天魔大劫要来了，气运之女必须尽可能多地收容在身边，她们的气运整合起来才能堆出对抗天魔的本钱。这事我跟你说过。“
“我知道。“
“那你在介意什么？“
小龙女站起来，走到林天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我不介意你收多少人。“她说。“我介意的是，你走了好几个月。我在这里修炼的时候，差一点就死了。“
林天放下茶杯。
“你差点死的时候，你在波斯。“小龙女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如果你不是回来得及时……“
“我会及时赶回来的。“
“可你不确定。“
林天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他确实不确定。
他在波斯的时候通过气运大阵感知到小龙女突破的征兆，但如果当时动身赶回来，至少也要二十多天。是程英的阵法撑住了这段时间。如果程英的阵法没撑住呢？如果小龙女的蜕变提前失控呢？
他赌赢了。但赌博这种事，赢了就是赢了，不代表过程没有风险。
“这是我的问题。“林天承认。“以后不会了。“
小龙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
“你说''''以后不会了''''。可你心里想的是——如果再遇到同样的情况，你还是会先去收那些气运之女。对不对？“
林天沉默了三秒。
“对。“
“我就知道。“小龙女叹了口气。但这口气叹得并不沉重，反而有一种认命的轻松。“你这个人，从来不骗我。这一点我很喜欢。但也因为你不骗我，所以我每次都拿你没办法。“
“你需要我做什么来补偿？“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衣服脱了。“
林天挑了一下眉。
“你受伤了，手臂上还有寒气残留。我帮你清一下。“小龙女的表情很正经。“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没什么。“
林天把外衣脱了。
小龙女走到他身后，手指搭上他的肩膀。一股极其精纯的阴寒之力渗入他的经脉——但这次的阴寒之力是受控的，精准地找到他手臂上残留的寒气碎片，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