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冷。
普通的冷只是温度低，冻手冻脚，多穿衣服就行了。这种冷不一样——它往骨头里钻，往血管里挤，像是有一把刀在刮你的骨髓，偏偏刮得还不快，一点一点的，让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血在凝固。
林天的先天无垢体自动运转，把入侵的寒气压了回去。但他能感受到，这股寒气的质量极高，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阴性能量都要纯粹。
小龙女的天赋比他预估的还强。
“都退后。“林天说了一句。
程英、陆无双、小昭、无心四人退后了十几步。无心结了个印，一层金色佛光罩住了所有人。
林天运足真气，一掌推在门上。
门没动。
他加了三成力，又推了一掌。
门还是没动。
林天眯了眯眼。这扇木门只是普通的桃木，但上面覆盖的冰层已经不是冰了。那是小龙女的至阴至寒之力凝成的实质化能量护壁，硬度恐怕不逊于精钢。
他没有再用蛮力。
右手五指张开，先天无垢体的力量汇聚在掌心，化作一团乳白色的光芒。这团光不是热的，也不是冷的，它是“中性“的——道法自然的本质就是不偏不倚，不阴不阳。
乳白色的光芒触及冰壁后，冰壁没有融化，而是开始变得透明。就像你对着一层毛玻璃哈了一口气，玻璃表面的雾气散了，你就能看到后面的东西。
林天看到了小龙女。
她盘坐在石室正中间的蒲团上。
整个人被一层三寸厚的冰晶包裹——不对，不是包裹。是她的皮肤表面正在生长出冰晶。冰晶从她的毛孔里一点点地渗出来，在体表凝结成一件冰做的“甲胄“。她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白色，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冰冷的蓝色光芒。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面容平静，但林天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疼。
林天沉了沉气，掌心的乳白色光芒猛地暴涨了十倍。冰壁被中和、被渗透，一块块剥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粉末。三个呼吸之后，石门敞开。
一股恐怖的寒潮扑面而来，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林天迈步走了进去。
石室不大，也就四五丈见方。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被冰层覆盖，冰层表面流动着蓝色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运行轨迹——但这不是人为布置的阵法，是小龙女体内溢出的寒气自然形成的能量循环。
无心说得对。这不是简单的失控，是蜕变。
小龙女的身体正在本能地重塑自身。
至阴至寒的体质走到极致，就会发生这种事——身体开始排斥一切“多余“的东西，把自身打碎重组，向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进化。这个过程如果成功，她的实力会有一个飞跃性的提升。如果失败——
阴寒反噬，经脉寸断，死。
没有第三种可能。
林天走到小龙女面前，蹲下身子。
近距离看，她的情况比他从外面观察的还要糟。冰晶“甲胄“并不是均匀生长的——右半身的冰晶又厚又密，已经完全遮住了皮肤；左半身的冰晶却薄得多，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纹。
不均匀意味着不稳定。
她的右半身阴寒之力过盛，左半身跟不上节奏。如果不加干预，最终右半身的寒气会把左半身也吞没，不是蜕变，是自爆。
“龙儿。“
林天的声音不大，但注入了一丝道法自然之力。
小龙女的眼皮动了一下。
没睁开。
“龙儿，是我。“
这一次，小龙女的嘴唇动了。她说了一个字，声音极轻极碎，几乎听不到。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