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天一掌掀翻波斯总教旗舰之后，海面上再没出现过任何一艘挂着火焰旗帜的战船。那个叫霍山的常胜王被小昭一番话吓得魂飞魄散，带着残余船队调头就跑，连落水士兵都顾不上捞。
林天对此不置可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那个所谓的圣女提前知道，有个人来了，而且挡不住。
第三日傍晚，瞭望塔上的丐帮弟子再次传来呼喊：“前方！前方有陆地！“
林天走到船头，极目远眺。
天际线上，一片赤红色的大地正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干燥的热风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跟大宋沿海潮湿咸腥的空气截然不同。
小昭站在林天身后半步的位置，看到那片陆地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她已经离开这里很多年了。
当年她跟着母亲坐船去中土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对这片土地的记忆早就模糊得不成样子。但血脉里刻着的东西骗不了人，那种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让她鼻子发酸。
“主人。“小昭轻声叫了一声。
林天没回头。“怎么了？“
“我......有点怕。“
林天这才转过身来看她。小昭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声音很小：“我从小就听母亲说波斯总教有多可怕。叛教者，死。叛教者的后代，也是死。我是叛教者的女儿，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该死的人。“
“你现在是谁的人？“
“主人的人。“
“那你怕什么？“林天的语气平平淡淡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小昭抿了抿嘴，没说话了。
旁边的杨不悔靠在船舷上，偷偷看了林天一眼。
这些天她一直在观察这个男人。说实话，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最开始被林天强行从光明顶带走的时候，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刀捅死他。但这些天下来，她发现林天除了偶尔使唤她干点杂活，实际上根本没对她怎么样。
没打她，没骂她，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这种被完全无视的感觉，比被欺负还让人难受。
杨不悔心里清楚，她在林天眼里的分量，大概跟船上的一根绳子差不多——暂时有用就留着，没用了随时可以扔。
她不甘心。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林天确实有让所有人都矮一头的资格。那天在光明顶上，六大派几百号人加上明教所有高手，在他面前就跟一群鸡崽子似的，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杨不悔，发什么呆呢？去把我的茶壶拿来。“
林天的声音传来，杨不悔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要去拿，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她又不是丫鬟！
“你......你自己不会拿？“她嘴上硬，脚步却没停。
林天看都没看她一眼。“我说拿，你就拿。废什么话。“
杨不悔咬着嘴唇把茶壶端了过来，心里骂了他一万遍，手上却稳稳当当地把茶倒好了。
无心一直在甲板另一侧打坐，此刻睁开眼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起身走到林天身边。
“主人，弟子感应到前方陆地上有很强的气运波动。“
林天点头。他早就看到了。
发动天子望气术，整片波斯大地上的气运分布尽收眼底。大部分地方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既没有太强的正面气运，也没有太浓的邪气。但在内陆深处某个方向，有一团极其耀眼的紫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璀璨到了刺目的程度。
那光柱的强度，甚至压过他见过的所有气运之女。
SSS级。
波斯总教圣女——黛拉。
但这道光柱有个问题。它的表面被一层暗红色的能量场紧紧包裹着，就像一只漂亮的鸟被关在铁笼子里，光芒被压制了至少七成。
有人在封印她的力量。
林天眼神微微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