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内的小楼里，灯火通明。
李莫愁、无心、郭芙三人，已经沐浴更衣完毕，各自盘膝坐在一间偏房的软塌上，静静地等待着子时的到来。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
郭芙坐立不安，时不时地就偷偷瞥一眼隔壁的主卧。那里的房门紧闭着，但她能想象得到，此刻，主人一定正在和那个叫公孙绿萼的丫头，做着某些……羞人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心里也像是有只小猫在挠一样，痒痒的，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丫头一来，就能得到主人的独宠？自己跟了主人这么久，除了在赶路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连他的手指头都没怎么碰过呢！
郭芙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哼，不就是长得清纯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你是在嫉妒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郭芙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发现是李莫愁。只见李莫愁正抱着双臂，斜靠在墙上，一双美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我才没有！”郭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否认，“我嫉妒她干什么？一个山里来的野丫头罢了！”
“呵，嘴硬。”李莫愁嗤笑一声，“你的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你！”郭芙气结。
“行了，有什么好嫉妒的。”李莫愁淡淡地说道，“你以为，跟在主人身边，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她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眼神有些复杂。“我们这些人，在主人眼里，不过是用来收集气运的工具，是他对抗天魔的棋子罢了。谁先谁后，谁受宠，谁被冷落，又有什么区别？”
“你……”郭芙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高傲的李莫愁，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李莫愁自嘲地笑了笑，“你别看我现在是主人的‘大杀器’，风光无限。可一旦有一天，我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有比我更好用的‘杀器’出现，你猜，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郭芙沉默了。她想起了今天白天，李莫愁被主人一句话，就吓得跪地求饶的场景。是啊，她们的生死荣辱，全都系于主人一人之手。他想让你生，你便生。他想让你死，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嫉妒心吧。”李莫愁的语气，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与其在这里争风吃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价值，怎么才能让自己，在主人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哪怕，只是一个工具的位置。”
郭芙听完，久久没有说话。李莫愁的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将她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浇灭。是啊，自己凭什么去嫉妒别人？自己有什么资格？论武功，论作用，论心计，她样样都不如人。如果再不认清自己的位置，恐怕，真的会被主人像垃圾一样丢掉。
想到这里，郭芙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当个没用的“吉祥物”！我也要变强！我也要成为对主人有用的人！
郭芙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诵经的无心，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李莫愁和郭芙，双手合十，轻声说道：“两位施主，你们又着相了。”
李莫愁眉头一皱：“小尼姑，你又想说什么？”
“主人并非将我等视为工具。”无心的声音，空灵而圣洁，“我等能追随主人，侍奉主人，是我等三生修来的福分。”
“主人的身体，便是‘道’的化身。主人的意志，便是这世间的‘法’。”
“我等与主人结合，并非简单的男欢女爱，而是在参悟大道，是在与天地同修。”
“公孙施主此刻，正在承受大道的洗礼，她的灵魂和肉体，都将得到升华。我等应当为她感到欢喜，而不是心生嫉妒和怨怼。”
无心的一番话，说得神神叨叨，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至理。李莫愁和郭芙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