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古话，郭芙此刻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
从嘉兴一路向西，官道渐渐变得崎岖，马蹄踩在碎石路上，颠簸得她五脏六腑都快错了位。她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苦？在襄阳城时，虽也曾披甲上阵，但那终究是在城墙之内，哪像现在这样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主人……我们能歇会儿吗？马好像也累了。”郭芙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她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林天勒住缰绳，回头瞥了她一眼。
只见郭芙俏脸煞白，嘴唇干裂，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郭大小姐的风采。
“废物。”
林天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郭芙娇躯一颤，刚刚涌到嘴边的一肚子委屈，瞬间被这两个字给堵了回去。她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眼圈微微泛红。
是啊，自己可不就是个废物吗？
论武功，她连李莫愁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论作用，她更是不及那个叫无心的小尼姑，人家起码还能净化什么“天魔之力”，是主人此行的“保障”。
而自己呢？除了拖后腿，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主人口口声声说要“调教”自己，要把自己最后那点可笑的自尊彻底磨掉。可郭芙心里清楚，这或许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理由，恐怕是自己根本没有被“遣返”的资格。程英和陆无双能回桃花岛，是因为她们一个精通阵法医药，一个有古墓派的底子，值得培养。
而自己，就像一件被主人随手捡来的破烂玩意儿，丢了可惜，带着又嫌累赘。
想到这里，郭芙的心里一阵刺痛，比身体的疲惫更让她难受。
“主人说得对，你就是个废物。”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李莫愁。她斜睨着郭芙，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连骑马赶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主人留着你有什么用。难道就因为你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呵，真是可笑。”
“你！”郭芙被戳到了痛处，猛地抬起头怒视着李莫愁，“你又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主人手下的一条狗！”
“我是狗，那你是什么？”李莫愁嗤笑一声，“你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我起码还能为主人的敌人带去死亡，你能带来什么？带来麻烦吗？”
“我……”郭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一直闭目养神的无心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双手合十，对着李莫愁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李施主，你又着相了。”
李莫愁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她：“小尼姑，你什么意思？”
“你心中有怨，有恨，有嗔，有怒。”无心的目光清澈如水，仿佛能看透人心，“这些负面的情绪，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你的灵魂。你以言语攻击郭施主，并非真的觉得她无用，只是想将自己心中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罢了。”
“你放屁！”李莫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我有什么痛苦？我快活得很！能跟在主人身边，杀光他所有的敌人，是我最大的乐趣！”
“可你的灵魂在哭泣。”无心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悲悯。“你杀的人越多，你心中的空洞就越大。你以为你在追随主人，其实你只是在逃避。逃避那个在陆家庄门前，被心爱之人抛弃，孤苦无依的自己。”
“闭嘴！！”
李莫愁厉声尖叫，眼中杀机暴涨！无心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她层层伪装的坚硬外壳，将她内心最深处、最不堪的伤疤血淋淋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阴寒暴戾的气息从李莫愁身上轰然爆发，她五指成爪，眼看就要对无心下杀手。
“够了。”
林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莫愁的动作瞬间僵住，她扭头看向林天，眼中满是疯狂和委屈。
“主人！这个小尼姑她……”
“无心说得没错。”林天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