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停止了呻吟，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陆无双，淡淡地问道。
陆无双没有说话，她只是缓缓地，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左腿。
弯曲，伸直……
那种久违的，完全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光着脚丫，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然后，她迈出了左脚。
一步，两步……
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她真的……能走了！
不用再依靠那根可恨的拐杖，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用自己的双腿，站在这片土地上！
“我……我的腿……我的腿好了……”
陆无双抚摸着自己的左腿，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淹没了她。
“啊！”
她发出一声喜极而泣的尖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这哭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怨恨，只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宣泄和释放。
程英也流着泪，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姐妹俩，哭成了一团。
林天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对姐妹花的心，才算是真正地，开始向自己敞开。
一个残忍的恶魔，和一个能创造神迹的恩主。
当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诡异地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时，所产生的，将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依赖、甚至崇拜的复杂情感。
这，才是最高明的征服。
哭了许久，姐妹俩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陆无双从程英的怀里抬起头，她擦干眼泪，走到林天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程英和郭芙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噗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
但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屈辱和不甘，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虔诚的感激。
她对着林天，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她的声音，清脆而又响亮，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被迫和勉强。
林天坦然地受了她这三拜。
他知道，陆无双这条腿，就是套在她心上最重的一道枷锁。
如今，自己亲手为她解开了这道枷锁。
她对自己，自然是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叮！A+级气运目标——陆无双，忠诚度提升至95%（死心塌地）！】
系统的提示音，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起来吧。”林天淡淡地说道。
“是，主人。”陆无双站起身，然后，她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捡起那件被撕破的罗裙，披在了身上，遮住了春光。
她走到程英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说道：“姐……”
程英看着妹妹，又看了看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是啊。
这个男人，虽然是恶魔。
但他，也确实是她们姐妹俩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他，双妹的腿，一辈子都好不了。
她们姐妹，也一辈子都要活在对李莫愁的恐惧和仇恨之中。
或许……臣服于他，真的是最好的归宿。
想通了这一点，程英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下来。
她走到林天面前，学着陆无双的样子，敛衽一礼，轻声说道：
“程英，谢过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