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听到林天的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她指着门外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你让我救她？救这个杀了我们全家，毁了我妹妹一生的女魔头？你是在做梦吗？！”
“我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你竟然让我救她？！”
愤怒！无尽的愤怒！
这一刻，程英甚至忘记了对林天的恐惧，心中只剩下被触及底线的滔天怒火。
让她去救李莫愁？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侮辱！
林天看着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激烈模样，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然的笑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缓缓地朝着程英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
林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寒意。
“你救，或者不救，她今天都死不了。”
“但你若是不救……”
他停在了程英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她那洁白如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信不信，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好妹妹陆无双，在你面前，被我一寸一寸地捏碎骨头，哀嚎着死去？”
轰！
恶魔！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程英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她看着林天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片漠然和冰冷，仿佛捏死一个人，对他来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愤怒和骨气。
她不怕死。
但她怕，她怕陆无双死！
虽然陆无双这些年对她尖酸刻薄，但在她心里，这个唯一的亲人，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你……你无耻！”
程英的嘴唇哆嗦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和绝望。
“对，我就是无耻。”林天毫不介意地承认了，他凑到程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而且，我还可以更无耻。”
“比如，在你救活李莫愁之后，我会让你们三个，一起跪在我的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你……”
程英被他这充满羞辱性的话语，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林天松开手，后退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是眼睁睁看着你妹妹惨死，还是……乖乖听话？”
选择？
她还有选择吗？
程英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从这个男人踏入陆家庄的那一刻起，她和妹妹的命运，就已经脱离了掌控。
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近乎于死灰般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我救。”
“很好。”林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聪明的选择。”
他转头看了一眼躲在门后，吓得瑟瑟发抖的郭芙，吩咐道：“你去，帮程姑娘一把，把外面那个女人抬进来。”
“啊？我？”郭芙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情愿。
让她去抬那个女魔头的“尸体”？也太晦气了。
“嗯？”林天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郭芙立刻一个激灵，所有的不情愿都烟消云散，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