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室的气氛一下子活了。
“超不过夏政委?那跟残废有什么区别!”
“夏政委都跟我们一起训了,还超不过?那咱对不起这身衣服!”
“就是!夏政委好歹也是咱的领导,给领导点面子,不能赢太多!”
“对,悠着点,别让政委挂零,怪难看的。”
笑声一浪接一浪。
预备役们互相挤兑。
气氛轻松又热烈。
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个很难达到的标准。
在他们看来——
夏启是一个新人。
体能?
他们练了五六年,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格斗?
他们从新兵连就开始实打实地互相揍,每个人身上多少都留过伤。
射击?
在座的人,最差的也是部队射击标兵。
超过一个刚训练普通人?
这不叫挑战,这叫基本尊严。
超不过才丢人。
李锋站在前面,把所有人的反应收进眼底。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幅度。
但跟他共事过的人知道——
那是他最“促狭”的表情。
李锋慢慢抬起右手,指向教室左上角。
那里有一个不大的黑色半球形物体。
摄像头。
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
“好。”
他的声音很轻。
“记录下来了。”
教室里的笑声停了一秒。
有人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又笑了。
“记就记呗!”
“怕啥!白纸黑字都敢签,还怕个摄像头?”
“李参谋您放心,到时候让夏政委多吃点,别被我们打击到了就行!”
“对对,我们会手下留情的!”
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李锋笑着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解释。
一个字都没多说。
然后他收起了那个微妙的笑容,冲牛涛点了下头。
牛涛接过话头。
“行了,安静。”
教室瞬间肃静。
“明天早上六点,操场集合。”
“迟到一秒,直接淘汰。”
“散会。”
两百人起立。
“是!”
整齐划一的回答,震得天花板的吸音板都在颤。
人群开始往外走。
教室里嗡嗡嗡的,都是小声交谈的声音。
夏启能听到零星的片段。
“...夏政委跟咱一起练,有意思。”
“...你说他体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领导嘛,意思意思。”
“...明天格斗对抗你说他跟谁一组?”
“...随便吧,别太重就行,人家毕竟是核心。”
“...那到时候别让他输的太难看就行,咱留点面子。”
这些话飘进夏启耳朵里,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也并没生气。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下:明天六点操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