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看着那个文件夹。
里面装着他所有的心理评估记录。
从第一次被先烈的遗物击溃到嚎啕大哭,到今天坐在这里平静地讨论伤亡和决策。
此时的夏启又释怀了些。
“那我可以走了?”
“可以。”
孙婉也站了起来。
她抬手确认了一下白大褂内侧的信封。
信还在那里。
“夏启。”
夏启已经迈出了一步。
听到声音,他停下来。
“嗯?”
“谢谢你把我妹的信带回来。”
这一次,她说得更正式。
夏启没有推辞。
“这是我答应你的。”
孙婉点头。
“还有一句提醒。”
“你说。”
“统帅不是永远绷着。”
她看着夏启的身影。
那个身影比之前宽了一些。
肩线也硬了一些。
但终归还是一个二十三岁年轻人的身体。
“你可以先从他们的战友当起。”
夏启低头沉思了一下。
战友。
不是领导,不是决策者,不是夏政委。
是战友。
“好的,孙医生。”
他点了下头。
“我记住了。”
夏启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孙婉在身后补了一句。
“下次去俞县,帮我告诉孙敏。”
“我按时吃饭了。”
夏启回头。
“实话?”
孙婉沉默半秒。
桌角放着那只空了的咖啡杯。
杯壁内侧还残留着深褐色的咖啡渍。
“从今天开始。”
“好。”
夏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只空杯子,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下头。
他拉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门外,李锋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夏启出来后,李锋道。
“陶教授让我现在带你过去。”
李锋的语气比平时快了一点。
夏启注意到了。
“好,那走吧。”
李锋把文件夹到腋下,转身带路。
两人往维度研究中心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