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能把一支队伍的心,一点一点拢起来。
夏启深吸了口气。
胸口那口气压得有些沉重。
“我明白了。”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能听出里面多了一点郑重。
“谢谢赵政委。”
赵正阳摆了下手。
“谢什么。”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你以后要带他们去更远的地方。”
“这些事情,你迟早要懂。”
说完,他转身拉开桌上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封信。
信纸折得整齐齐,外面套着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一个地址。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夏启看了一眼。
那不是军用文件。
也不是战术汇报。
只是一封很普通的家书。
赵正阳把信递过来。
“帮我带封信。”
夏启接过信封。
手指碰到纸面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信封不厚,就一两张纸。
“交给秦老就好。”赵正阳说了一句。
夏启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
他把信封收好,放进胸前口袋里。
“我一定带到。”
赵正阳点了下头。
然后又补了一句:
“牛涛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有东西让你带。”赵正阳补了一句。
“好。”夏启应了。
这句话的意思他也懂。
牛涛是细心的人。
如果夏启单独被叫去谈话,出来之后什么都没说,牛涛肯定会好奇。
但如果夏启手里多了一封信。
那就什么都解释通了。
政委托人带封家书,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不需要多想。
更重要的是,赵正阳不想让牛涛知道刚才那番安排。
不是信不过牛涛。
而是这种事一旦说破,就失了味道。
人心这种东西,不能像战术指令一样摊开摆在桌面上分析。
摆出来,就冷了。
赵正阳把抽屉关上。
“去吧。”
他重新拿起茶缸。
茶缸盖子被他打开,里面的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
“我就不送你们了。”
“等会儿还有工作,需要跟王铮同志通个电话。”
夏启点了下头。
“赵政委,保重。”
赵正阳“嗯”了一声。
没有再多说什么。
夏启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让赵正阳也注意安全。
比如告诉他,等自己回来。
比如说这边就拜托您了。
可这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又被他咽了回去。
赵正阳不需要这些。
这个老政委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也太清楚他们每个人该站在什么位置。
所以夏启最后只是沉默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