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不是单纯医疗问题。
这是行动决策。
今天返回,意味着矿区后续收尾必须压缩。
意味着原本还能多做一天的清点、审讯、安置、布防,都要往前挪。
甚至意味着整支队伍,要围绕一个伤员调整节奏。
这事不小。
夏启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牛涛和陈医生中间,从始至终安静地听着。
没打断。
没追问。
也没露出任何慌张的神色。
雨水落在他额前,顺着鬓角流下去。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然后开口。
“那就不处理了。”
“我们今天返回。”
“过门修复。”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
就是一句结论。
牛涛点了一下头。
“好。”
陈医生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肩膀往下落了一点。
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只是军医。
这种决策不该由她来拍板。
现在有人拍了。
“明白。”陈医生说。
“那我只做体表清创和临时固定。”
“固定嵌入物周围保护垫层,防止转运过程中发生位移。”
“同时给抗生素、止痛、补液,监测血压和心率。”
“如果出现出血量增加,我会第一时间报告。”
“辛苦了。”牛涛道。
陈医生摇了一下头。
“应该的。”
她转身回车。
夏启跟着陈医生,也朝医疗车走了过去。
走到车门口,他没有立刻上去。
他先站了几秒。
调整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
确保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至少,不能让王闯看出来。
然后他弯腰钻进了车厢。
王闯还捂着脸躺在那里。
听到动静,手指漏缝,偏过头看了一眼。
夏启走到担架旁边。
蹲下来。
“怎么说的?”王闯问。
夏启看着他。
“陈医生说了,现场不能动。”
“嗯。”王闯点了一下头。“我猜到了。”
他停了一下。
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
脸上没有多少血色。
但眼神还是清的。
“夏政委。”
“嗯?”
“我这伤还能撑几天。”
王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
“不用因为我,耽误原计划。”
车厢里安静了一下。
陈医生正在拆开清创包的手顿了顿。
旁边一名医护人员也抬了下眼,又很快低下头。
夏启看着他。
王闯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是那种标准的、职业军人的平静。
但夏启听得出来。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