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看着那个石头拱门，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他额头还在渗血，脸上却露出一种被震住的神情。
郭云低声说了一句。
“还能这么干？”
几人看待夏启的眼神都变了。
牛涛这时转过头，看着夏启。
夏启有点紧张。
因为这个办法是他在高压下突然想出来的。
他不是工兵。
不是矿业工程师。
更不是地质专家。
他只能想到方向。
能不能用，必须由牛涛和凌枭判断。
牛涛沉默了片刻。
“关键承重点，还是木梁和铁板。”
夏启立刻点头。
“对，关键点不省。”
“石头只做两侧填充、局部承托和次级支撑。”
“拿不准的地方，你来判断。”
牛涛又看了一眼那道石头拱门。
“顶板有明显裂缝的地方，不准省。”
“通道转角，不准省。”
“人要停留超过十秒的位置，不准省。”
“明白。”夏启道。
牛涛看着他，又补了一句：“拿不准的，停手，问我或者夜鹰。”
“好。”
牛涛又看了一眼那道石头门架。
“这办法，廖参谋在这儿也得给你记一功，他都没想到这个。”
夏启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
“廖参谋那是没下过矿，他也没有空间的能力。”
“他在这肯定能想到更稳的方案，我这是临时...”
“我知道。”牛涛打断他。“别谦虚，现在不是评论文。”
他抬手，拍了拍那块扁平石。
“能救命，就是好办法。”
“就按这个来。”
夏启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稍微松了一点。
他重新蹲下。
手贴上前方的碎石。
开始清理。
但这次，他的手法变了。
不再是无差别地收掉所有石头。
他开始挑。
这块，不规则，碎渣多，收走。
那块，长条形，底部平整，留。
位置不对，先收进空间，等会儿放到该放的地方。
另一块，楔形。
好东西，直接收，等会儿塞进缝里固定用。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每一块石头的形状、重量、位置、承重关系。
他在几秒之内就能判断。
收。
放。
重组。
在这种状态下。
比之前纯清障还快了一点。
因为他不需要把所有石头都收走。
只需要清出通道。
两侧的石头，重新排列之后反而构成了天然的墙壁。
上方的石头，被楔形石块卡住之后，比木梁支护还稳。
凌枭看了一会儿。
他走上前来。
没说话。
但他开始帮忙。
他的手电照着夏启前方的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