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矿洞图摊开。
日军图。
郑宝山手绘图。
两张图压在桌上。
凌枭用笔点了点主巷。
“井下现在多少人。”
马四海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
王闯的手又压下去。
马四海立刻叫起来。
“真...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准数!”
“夜班的人每天都变!”
“死的,病的,塌方压的,临时被拉去修新坑的,都不一样!”
郑宝山冷笑。
“你管口粮,你不知道人头?”
马四海卡住了。
凌枭又把刚收的账本扔到桌上。
啪。
马四海一缩。
郑宝山翻开。
第一页就是口粮记数。
字写得歪。
但数字很清楚。
“夜班三百一十七。”
郑宝山念出来。
然后看向马四海。
“你不知道?”
马四海哭声更重。
“我,我怕说错。”
郑宝山抬手就要抽。
王闯拦住。
“让他说。”
凌枭问:“三百一十七,是今天下井人数?”
马四海点头。
“是。”
凌枭问:“现在还剩多少?”
马四海咽了口唾沫。
“可,可能二...二百多。”
郑宝山压低声音。
“谁死了?”
马四海赶紧摆头。
“不是我弄死的!”
“今天有一百多人被调去东岔道的新坑。”
“那边塌方了,有三十多人被埋了。”
“还有几个高烧的,也去新坑了...”
郑宝山脸色一沉。
“高烧还干活?”
马四海不敢看他。
“太君说,死也得死在下面。”
值班室里安静了一下。
凌枭把笔挪到图上一个岔口。
“新坑位置。”
马四海盯着图,指着一个地点。
手指刚伸出去,就开始抖。
“就,就这。”
凌枭标记了下,他继续问:“井下日军位置。”
马四海立刻摇头。
“我不知道。”
王闯把匕首抽出来。
没有架在他脖子上。
只是放在桌面。
刀刃贴着木桌。
马四海声音直接变了。
“我知道一点!”
“知道一点!”
“井下有四个太君。”
“两个在主作业面。”
“一个在炸药库。”
“还有一个...”
他卡住了。
凌枭抬头。
“还有一个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