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很窄。
但很锋利。
握刀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脸上全是煤灰,几乎看不清五官。
但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普通劳工。
他把小个子劳工勒在身前,刀刃压住喉咙。
“都别过来!”
“郑宝山!”
“你再过来,我杀了他!”
小个子劳工吓得浑身发软,两条腿几乎站不住。
“别、别杀我!”
“北哥,我没说话!”
“我没说啊!”
人群瞬间炸开。
“刀!”
“他有刀!”
“快躲!”
“阿豆被抓了!”
有人往后退。
有人往前挤。
郑宝山猛地停住。
他举着喇叭,声音没有刚才大。
“小北。”
“你现在把刀放下。”
“还能留个全尸。”
小北笑了,他索性也不装了。
“郑宝山,你装什么好人?”
“你也是狗!”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你替鬼子管矿。”
“我替鬼子听话。”
“咱俩都是一条链上的。”
“你凭什么审我?”
这句话落下,周围不少劳工看向郑宝山。
那目光很复杂。
有恨。
有怕。
也有怀疑。
郑宝山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把喇叭慢慢放低。
“区别?”
“有。”
“老子今天回头了。”
“你还在往鬼子那边爬。”
小北咬牙,刀口又往阿豆脖子上压了一点。
“回头?”
“你以为他们会信你?”
“你以为外面那些人会放过你?”
“你以为你抓个署长,喊几句话,你就干净了?”
“做梦!”
“你手上沾的脏东西,一辈子都洗不掉!”
郑宝山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头。
“你说得对。”
“我不干净。”
“老子身上有账。”
“以后该怎么清,他们说了算。”
他抬头,盯着小北,一字一句道:
“但你现在拿阿豆挡刀。”
“这笔账,老子现在就能跟你算。”
小北呼吸变粗。
那双阴冷的眼睛在周围人脸上扫来扫去。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再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猛地勒紧阿豆,拖着他往后退。
阿豆脖子上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别过来!”
“让我走!”
“让我去矿洞!”
“你们谁敢拦我,我就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