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意识松开枪。
三八大盖掉在泥地上。
“投...投降?”
一个年轻士兵趴在地上,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他们没见过这种东西。
天上有两个看不见全貌的黑影。
黑影挂着刺眼强光。
他们的枪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广播第二遍响起。
“重复。”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趴下。”
“限时一分钟。”
“拒不投降者,全部击毙。”
这一次,营区里有人动了。
一个日军士兵把枪往前推了半米。
然后趴在地上。
双手抱住后脑。
第二个。
第三个。
十几个日军开始照做。
不是他们不想抵抗。
是他们找不到抵抗目标。
田夫咬着牙。
他也慢慢把步枪推开。
他的判断很简单。
活下来。
先活下来。
只要等中队长组织人,只要等重机枪组反应过来,只要等仓库那边的人带来照明弹,也许还有机会。
但现在站起来,就是死。
就在这时,营区西侧传来一声嘶吼。
“混蛋!”
“谁让你们放下武器的!”
一个人从黑暗边缘冲进光柱。
他没戴钢盔。
军服扣子也没扣全。
手里却攥着一把指挥刀。
柴源队长。
崧泽今晚牌桌上的赢家。
也是正规军营区里出了名的狠人。
他冲进营地后,一脚踹翻一个趴下的士兵。
“起来!”
“都给我起来!”
“帝国军人没有投降这一项!”
他挥舞着指挥刀。
“全员停止跑动!”
“原地举枪!”
“把天上那个发光的东西打下来!”
柴源的声音很尖。
他脸上还有酒气。
他很清醒。
至少在他自己看来,他很清醒。
敌人再可怕,也在天上。
只要能开火。
只要能把那个灯打灭。
只要能让士兵重新看见。
防线就能组织起来。
“小野!”
“贺村!”
柴源厉声吼道。
“带人开火!”
“谁敢趴着,我先砍了谁!
营房门口,一个矮壮军曹立刻爬了起来。
是小野。
他脸色发白,但动作很快。
“都起来!”
“举枪!”
“射击!”
他率先举起三八大盖。
枪口对准天空的光源方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