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还是不亮。
火柴还是找不到。
他站在窗边,在黑暗中深深吸了一口烟气。
然后慢慢吐出来,感受着嘴巴里的烟味,更想抽了。
得了。
别找了。
去巡逻队那边借个火。
崧泽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耳朵上。
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点光都没有。
他从门口迈出去。
右脚绊到了门槛。
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
他勉强稳住身体,扶着墙站直了。
“混蛋!”
又骂了一句。
扶着墙,走出了房门。
外面的空气灌进来。
比走廊里凉了不少。
带着泥土和矿渣的味道。
他站在门口,往外看。
看到的范围不超过三米。
崧泽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
迈步走了出去。
....
他的小楼在矿区的西北角。
距离最近的巡逻路线大约一百五十米。
崧泽凭着记忆往那个方向走。
他的路线经过一段碎石路,然后是一片空地,空地的另一头就是巡逻队换岗的棚子。
他先走上了碎石路。
脚底下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头块。
走起来硌脚。
而且黑暗中看不见路面的情况,每一步都像踩雷。
走了大约四十步。
右脚被一根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看不见,太黑了。
他迈过去,继续走。
走了大约三分钟。
他应该已经到了那片空地附近了。
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也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巡逻队呢?
按照排班表,今晚应该有四组巡逻队在这循环巡逻。
每组二到四个人,有的组还加一条狗。
按照路线和间隔时间,每隔一会,就会有一组巡逻队经过这片空地。
他在这里站了至少三分钟了。
什么都没有。
没有脚步声。
没有说话声。
没有狗链子的哗啦声。
什么都没有。
崧泽站在黑暗中,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烟。
开始有点不耐烦。
“喂...”
他小声喊了一下。
声音不大。
大概能传出二三十米。
没有回应。
“有人吗?”
他又喊了一声。
稍微大了一点。
还是没有回应。
“附近有人吗?”
这次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大概能传出五六十米。
没有人应。
崧泽站在原地,嘴里的烟动了动。
他的脑子里隐隐约约升起了一个念头。
有点不对劲。
巡逻队不可能一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