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七座塔的信息一座一座过了一遍。
没有多余的话。
哪座塔,多远,多少人,探照灯的扫动频率,最佳射击角度。
每一组的组长听完后点头,带着自己的两个人无声脱离队伍,消失在黑暗里。
二十一个人。
七个方向。
像七把刀,分别架在了七条脖子上。
凌枭清点了一下手里剩余的兵力。
刨掉塔上的二十一人。
还剩三十九人。
他又分出一组。
四个人。
“电站。”
凌枭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当前位置向西南方向延伸,终点是矿区西南角的一个标注点。
“距离你们四百米左右。”
“到了之后,找到配电房,确认开关位置。”
“不要动。”
“等命令。”
四人组的组长是个三十出头的中校。
他听完后重复了一遍。
“到了,等命令,不擅自行动。”
“去吧。”
四个人转身。
在夜视仪的绿色画面里,四个身影弯着腰,间隔五米,沿着碎石堆和废矿渣之间的缝隙向西南方向移动。
很快就看不见了。
凌枭收回视线。
他看向孙镇。
孙镇已经在旁边等了。
“你带十五个人。”凌枭说。
孙镇点头。
“西北方向还有流动哨没清完,你负责清掉,然后在西北区域建立监控线。”
“不让任何人从西北方向跑出去。”
孙镇:“明白。”
他转身,手指连点十五个人。
十五个人跟着孙镇离开。
还剩十九人。
这是突入宪兵队院落的全部兵力。
凌枭把十八人编成六个突击组。
每组三人。
六组人蹲在碎石堆后面,等着凌枭的下一步指令。
没有人催。
没有人问“什么时候动手”。
他们知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二十一个人在往各自的塔位上移动。
孙镇在清流动哨。
电站的四个人还在路上。
所有的刀都还没到位。
急不得。
凌枭按了一下通讯键。
“各塔位组,报告就位情况。”
安静了几秒。
“一组就位。”
“三组就位。”
“五组就位。”
消息断断续续地传回来。
有的组距离近,十几秒就到了。
有的组要绕路,需要更长的时间。
凌枭没有催。
他蹲在原地,把步枪的保险再确认了一遍。
消音器拧紧了半圈。
弹匣取下来,检查了一下顶部的弹头位置,又装回去。
拉了一下枪机,让第一发子弹上膛。
然后把枪放在膝盖上。
等。
三分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