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轶弯腰扫了一眼,他的手指停在目的地那一栏。
“先运港口。”
“最终目的地——本土。”
大彪猛地抬头。
“本土?”
“也就是说,这些矿最后全他娘的运回他们大本营?”
周轶点头。
“对。”
“通过铁路运到港口,再装船送回本土工厂。”
“那里会把这些矿变成枪炮、弹药、装甲、机械零件。”
大彪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面。
这片土地。
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祖祖辈辈种粮的土地。
埋着祖坟的土地。
也埋着铁,埋着矿,埋着一整个国家未来工业的骨头。
“狗J把糙的小鬼子...”
大彪声音沙哑。
“他们拿咱们的东西,造枪造炮,再回来杀咱们的人?”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那张表格上了。
抢华夏的矿。
造他们的炮。
再用这些炮,轰华夏的城。
杀华夏的人。
这不是普通的掠夺。
这是把受害者的骨头磨成刀,再反过来砍受害者的脖子。
牛涛站在旁边,脸色同样沉得厉害。
他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他参加过海外维和,见过战乱地区被掠夺后的废墟。
见过矿区武装,见过资源战争,也见过为了几条运输线打得血流成河的地方。
所以他比大彪更清楚,这些矿石意味着什么。
战争从来不只是前线枪炮。
战争背后,是钢铁,是粮食,是石油,是矿山,是一整套国家工业体系的较量。
没有矿,就没有钢。
没有钢,就没有枪炮坦克。
鬼子抢的不是几袋石头。
他们抢的是华夏未来站起来的底气。
“走。”夏启直起身,声音很平。
“继续。”
大彪立刻回过神来。
“是!”
他转身走向第九间仓库。
第九间仓库,比前面几间的物资都要少。
只有靠墙的一排架子上,整整齐齐放着几十个小木箱。
每个木箱都不大,也就鞋盒子那么点。
但封得很严实。
箱盖上钉着铁皮条,还上了小锁。
有些箱子的边角还包着油纸,显然是为了防潮。
仓库角落里还摆着两个铁皮柜。
柜子上贴着日文封条。
大彪看不懂日文。
可他看得出来,这里面的东西,比前面那些麻袋更受鬼子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