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上多了一个洞。
岸田的瞳孔剧烈收缩。
传令兵...也被打了?
他不是军官啊!
岸田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
传令兵虽然不是军官,但他刚才在各车厢之间来回跑动,传递命令。
在敌人眼里,他同样是指挥链的一部分。
那些狙击手不仅在打军官。
他们在打所有“看起来能让队伍重新动起来的人”。
任何站起来喊话的、来回奔跑传令的、试图架机枪的、试图组织冲锋的、试图带人绕后的...
全部点杀。
一枪一个。
干净利落。
岸田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不像是在战斗。
至少不是他理解中的战斗。
这像是在猎杀。
系统性的、有计划的、精准的猎杀。
先打掉侦察兵。
再打掉工兵。
然后斩断军官。
接着清除传令兵和军士。
最后,把剩下的几百名士兵变成一堆没有头脑的肉块。
让他们趴在火车边,抱着枪,却不知道该听谁的,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打。
岸田把脸贴在冰冷的铁轨上。
他现在不敢动了。
不敢站起来。
不敢喊话。
不敢做任何“看起来像在指挥”的动作。
因为他知道,某个地方,有一支枪正对着他。
只要他暴露自己的身份,下一秒就是一颗子弹。
......
远处一处伪装网下面。
牛涛趴在荒草后方,透过战术终端看着热成像画面上不断散乱的红色目标。
他耳机里传来狙击组冷静的汇报。
“二号目标清除。”
“三号目标清除。”
“疑似传令目标清除。”
“敌方指挥链已混乱。”
牛涛没有立刻说话。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火车旁边那一片趴伏的日军。
这些人刚才还在叫嚣反击。
现在,一个个像被按进泥里的虫子。
“继续压制。”
牛涛的声音低沉而稳。
“有持爆破物冲出者,击毙。”
“有组织火力点者,击毙。”
“普通士兵只要不主动攻击,暂不射杀。”
“重复,暂不射杀。”
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简短回应。
“收到。”
“明白。”
...
五分钟过去了。
又有两个军官被打死。
一个是第三小队的小队长,他试图带人从火车底下钻过去绕到另一侧。
刚露出半个身子,脑袋就开了花。
另一个是机枪班的班长,他想把歪把子搬到车厢顶上去打那架飞行器。
爬到一半,从车厢上滚了下来。
六个军官和军士。
六枪。
六个脑袋。
没有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