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到膝盖高度,灌木稀疏,最高的也就一米出头。
视野开阔。
高桥走了大约三百米。
什么都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
铁路上的火车还清晰可见。
“继续走。”高桥压低声音说。
后面几人跟着往前。
又走了一百米。
前方出现了一条浅沟,沟不深,半米左右,里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高桥停下脚步。
他蹲下来,观察了一下浅沟。
沟里没有水,底部是干燥的泥土。
“跨过去。”
高桥站起来,迈步跨过浅沟。
他的右脚刚落地。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同时,一把刀从他的后颈插入。
没有声音。
高桥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去。
那只手把他的身体缓缓放倒在草丛里。
后面第二个人还在跨沟。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确保不踩滑。
抬头的时候,他看到高桥不见了。
“高桥伍——”
一声闷响。
9毫米子弹从消音手枪里射出,打穿了他的太阳穴。
他的身体往侧面倒下去,三八大盖从手里滑落,砸在枯草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第三个人听到了那声响。
他抬起枪,往前看。
什么都没看到。
枯草在风里晃动。
“高桥?”
没有回应。
他的心跳加速了,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左右扫动。
然后他感觉到后背一凉。
一把战术刀从他的肋骨间插入,精准地切断了主动脉。
他张开嘴,想喊。
但喉咙里只涌出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人几乎是同时倒下的。
几声闷响。
间隔不到两秒。
从开始到结束,三秒。
十具尸体躺在枯草里。
三八大盖散落在地上。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浸入干燥的泥土。
浅沟的另一侧,五个穿着数码迷彩的身影从草丛里站起来。
其中一个收起消音手枪,另一个把战术刀在裤腿上擦了两下,插回刀鞘。
“南面清了。”
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回复。
“收到。”
几人重新趴回草丛里,消失在枯黄的植被中。
...
铁路旁。
岸田等了二十分钟。
东面的小队回来了,没有发现。
南面的、北面的小队回来了,一切正常,没有异常痕迹。
西面的小队没有回来。
岸田看了一眼怀表。
已经超过预定回报时间五分钟了。
“西面的人呢?”
传令兵摇头。
岸田的手指在手枪套上敲了两下。
十个人,一公里范围,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