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涛把枪背到身后,低头看了一眼那段空荡荡的路基。
“走了?”
“走了。”夏启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
牛涛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见夏启的时候。
那时候这小子连枪都不会拿,被吓得脸色发白。
现在呢?
站在1937年的荒野上,两分钟拆掉二十米铁轨,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牛涛没说什么。
他拍了一下夏启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撤到车那边,等着。”
两个人回到猫猫车旁边。
夏启靠在车身上,把战术平板打开。
肖扬的无人机画面里,那列军列还在往南跑。
速度稳定。
黑色的烟柱从车头上方升起来,在灰色的天幕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预计到达你们位置约十四分钟。”肖扬报告。
牛涛靠在另一侧车身上,枪横在腿上。
张一莽趴在北面的土包后面,从瞄准镜里盯着铁路延伸的方向。
所有人都不说话。
就这么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枯草被风吹得沙沙响。
远处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叫。
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
...
十四分钟后。
夏启先听到了声音。
呜——
汽笛声。
从北方传来。
很远。
但在空旷的原野上,声音传得很清楚。
他低头看了一眼战术平板。
无人机画面里,军列距离他们不到三公里了。
车头冒着浓烟,活塞杆上下运动,驱动着巨大的铁轮碾过铁轨。
速度没变。
四十公里每小时。
它不知道前方等待它的是什么。
“两公里。”肖扬的声音很轻。
夏启和牛涛蹲在猫猫车后面。
张一莽趴在土包上纹丝不动。
王闯和韩烽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枪口没有对准火车方向——他们的任务是警戒外围,不是打火车。
“一公里。”
汽笛声越来越近。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夏启能感觉到泥土在手掌下面颤抖。
铁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咔嗒咔嗒,节奏均匀。
然后他看见了。
车头从北方的地平线上露出来。
黑色的铁壳,圆形的锅炉,烟囱里冒着滚滚浓烟。
后面拖着十五节闷罐车厢。
车厢是木质结构外包铁皮,门窗紧闭。
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火车越来越近。
八百米。
六百米。
四百米。
夏启的呼吸很稳。
三百米。
司机应该能看到了。
...
车头里。
司机斋藤弯着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