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多了几道弹片刮出来的白印。
红色光点扫过院墙顶部。
没有还击。
不是不能打。
是不屑打。
院子里的枪声停了。
不是因为命令。
是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三八式打不穿。
歪把子打不穿。
手榴弹炸不动。
他们手里的武器,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军曹蹲在卡车后面,把枪放在地上。
双手抱头。
他旁边的士兵也把枪放了。
一个接一个。
不是听了广播才投降。
是打过了。
打了没用。
才放下的。
...
凌枭带队进入二楼办公室的时候,桌上的文件完好无损。
地图只缺了一个角,被中冈正治那唯一一枪烧掉的。
其余的,密码本、电报记录、通讯频率表、后勤补给清单,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
凌枭看了一眼被废的中冈正治。
中冈正治抬起头。
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敌人”的模样。
年轻。
比他想象的年轻得多。
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迷彩服,头戴黑色战术头盔,手里握着的武器小巧精致,跟三八式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但真正让中冈正治心凉的,不是武器。
是这个人的表情。
没有愤怒。
没有兴奋。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是在看他。
像在看一件东西。
他的视线从凌枭脸上移到桌面的文件上,再移回来。
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
但凌枭读懂了。
他想烧掉这些东西。
没烧成。
因为那两枪比他快。
“绑起来。”凌枭没有多看他。
两名特战队员上前,把中冈正治双手反剪,用扎带绑紧。
北野也被同样处理。
中冈正治在被拖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
凌枭已经站在桌前了。
他翻开那张作战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日军在溪云县及周边地区的兵力部署。
标注很详细。
每个据点的番号、兵力、火力配置,全部用红色墨水写得清清楚楚。
凌枭把地图折好,装进防水袋里。
然后翻桌上的文件。
电报记录,密码本,通讯频率表,后勤补给清单。
他一份一份地翻。
一份一份地装进防水袋。
翻到第七份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这是一份从华东方面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日期是三天前。
内容是关于兵力调动的。
凌枭看完电报上的内容,把它单独装进一个密封袋里。
他从二楼走下来,站在院子中央。
八十多个日军俘虏蹲成三排,被特战队员看管着。
中冈正治和北野被单独押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