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炮手一左一右架住内藤,把他半拖半举地往炮塔舱盖方向挪。
机器狼背上的枪管调整角度。
哒!
子弹打进内藤的腹部。
他身体猛地一抽。
没有松口。
“走!”
哒!
又一发。
打在他的左臂。
内藤的左臂垂了下去。
炮手用肩膀顶住他。
驾驶员已经摸到了舱盖边缘。
只差一米。
一米。
机器狼向前迈了两步,枪口抬高。
它没有绕开内藤。
它只计算可见目标。
内藤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炮手的大半个身位。
于是子弹继续落在他身上。
哒!
哒!
哒!
三发点射。
内藤整个人软了。
炮手的脸被血溅了一片。
他没有擦。
他用膝盖顶住炮塔,伸手去掀舱盖。
舱盖打开。
驾驶员第一个钻进去。
炮手把内藤往旁边一推,跟着钻入炮塔。
内藤从车顶滑了下来。
身体砸在履带护板上,又滚到地上。
他还没死。
胸口还在起伏。
他躺在地上,嘴里不断往外涌血。
他听到了发动机启动前的咳嗽声。
咔...咔...轰!
车,活了。
三号车的发动机转了。
那一刻,他笑了一下。
很短。
几乎看不出来。
三号车,启动了。
尾崎那边更快。
同样选着牺牲自己,用身体挡住了射击线。
村建钻进了炮塔。
尾崎往旁边倒下去的时候,听到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二号车,活了。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上的碎石,嘴角咧了一下。
一号车那边,石井也成功了。
他用小队长椿野的遗体挡在胸前,硬扛了三发子弹,全打在了遗体上。
两名车组成员趁机从一号车侧面爬了上去,钻进驾驶舱。
一号车的发动机咳嗽了两声,转了。
三辆九七式。
十五吨的铁壳子。
五十七毫米的短管炮。
三台柴油发动机同时轰鸣。
广场上还活着的日军坦克兵发出一阵短暂的欢呼。
那声音很小。
带着哭腔。
他们用了一般人的血,换回了三辆坦克的启动权。
山口在二号车的炮塔里,双手握住操纵杆。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刚才爬车的时候用力过猛,肌肉还在痉挛。
但他不管了。
“村建!装弹!”
“已装填!九四式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