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需要杀光这里所有人。它们只需要让所有人远离坦克。
这个判断从石井的脑子里冒出来的瞬间,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些机器狼...有脑子。
不是活的脑子。
但有某种规则在控制它们。
它们在执行命令。
而这个命令,比无差别杀戮更可怕。
因为这说明,对方的目的不是消灭他们。
对方的目的,是要这五辆坦克。
完整的。
“石井!”
二号车的车长的声音从二十米外传过来。
石井探出头。
二号车那边的情况一样。
两只机器狼蹲在坦克两侧,枪口对着踏板。
车组四个人全被逼到了坦克后面,没有一个人能靠近舱盖。
三号车。
四号车。
五号车。
每辆坦克旁边至少蹲着一到两只机器狼。
它们不追人。
不绕圈。
不浪费子弹。
就守着坦克的上车位置。
谁靠近,谁挨枪。
谁退开,枪口就收回去。
精准。
冷酷。
“石井!”
二号车长山口再次喊道。
“山口长官!”
“你那边几只?”
“两只!在我前面!”
“能不能绕过去?”
“绕不过去!它们会动!一直在动!”
山口趴在二号车的车尾后面,额头上全是灰。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炮手村建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南部手枪。
枪口朝下。
不敢举。
“山口长官,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村建的声音发颤。
“不知道。”
“看起来像铁做的狗。”
“我知道像狗。”
山口咽了口唾沫。
他也在想办法。
五辆九七式,只要有一辆能启动,这些铁狗就不在话下。
九七式的57毫米短管炮和车载机枪,打这种小目标绰绰有余。
问题是上不去车。
两只机器狼在四号车周围来回走。
步速不快,但路线随机。
山口观察了大概一分钟,没有找到任何规律。
它们的移动路线变来变去,但有一个共同点:始终卡在人和坦克之间。
你往左,它往左。
你往右,它往右。
不追你,不咬你,不开枪。
但只要你敢爬上车,就开枪击毙你。
“八嘎。”山口用日语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的村建插了一句:“能不能...我们十几个人一起跑?我们先开前面那三辆就行。”
山口把这个提议大声打告诉了周边的同伴。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
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
广场上安静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