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云县。
这座县城比邰县大。
城墙是夯土加砖石结构,高约四米,四个角各有一座炮楼。
炮楼上架着重机枪和探照灯。
城墙根下,日军挖了两道环形战壕,战壕里每隔三十米就有一个射击位。
城门有两座,东门和西门。
西门内的一处广场上,还停着五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几十辆运输卡车。
是为了防备西方未知势力准备的。
凌枭把画面放大。
城内。
街道上到处都是日军。
行军的、站岗的、扛弹药箱的、推炮的。
很忙。
看起来不像是临时紧张,更像是常态化的战备状态。
“三千八百人,一个联队。”凌枭自言自语。
旁边开车的龙战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他太了解自己班长凌枭了。
越是平淡的时候,越是危险的时候。
...
溪云县城内。
联队部大营里。
桌上摊着一张军用地图,红蓝铅笔标注的线条密密麻麻。
中冈正治,陆军大佐。
五十二岁,参加过九一八事变,打过淞沪抗战,是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老将。
他被调到溪云县,是为了封锁邰县方向的通道。
上面的命令很明确:不主动进攻,不允许挑衅,严防死守。
至于为什么不让进攻,上面没说。
只说邰县和俞县方向出现了“不明武装”,疑似有西方国家介入,正在核实中。
中冈正治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西方国家?
约翰人连自己的殖民地都顾不过来,漂亮国人还在大洋彼岸看热闹,大毛倒是有可能,但大毛的风格是直接上坦克,不会搞这种小打小闹。
他更倾向于另一种判断。
某个地方军阀的残部,搞到了一批西方淘汰武器,加上几个洋人顾问,在山里打游击。
仅此而已。
一个联队三千八百人,十二门九二式70步兵炮,八门四一式75山炮,五辆九七式,足够碾过去了。
但命令就是命令。
中冈正治虽然不屑,但他服从。
“报告!”
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传令兵跑进来,立正敬礼。
“什么事?”
“前线的据点失联了。”
中冈正治皱了下眉。“哪个据点?”
“北面公路的第三前哨,十二人编制,半小时前例行通讯没有回复,通讯班连续呼叫三次,无人应答。”
中冈正治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找到那个据点的位置。
北面。
通往俞县方向的公路上。
“第四前哨呢?”
“也失联了,大约五分钟前。”
中冈正治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两个前哨,半小时内先后失联。
从北往南。
他的手指沿着公路往下划。
下一个,就是溪云县城。
“通知各中队,全员进入战斗状态。”中冈正治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是!”
“迫击炮阵地转移到备用位置,射击诸元重新标定,覆盖北面和西面的主要通道。”
“是!”
“九七式全部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