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新编入预备队的伪军也被派来维持秩序,他们每人胳膊上绑了一条鲜艳的红布条,以示身份。
“别挤别挤!按区域排队!东街左边!西街右边!”
铁牛那大嗓门在人群里尤其突出:“都他娘的别挤了!按区域排队没听见吗?谁再敢往前挤一步,老子直接拎着脖颈子扔出去!”
这话一出,前面挤得最凶的几个汉子立刻缩了脖子,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夏启站在广场旁边的屋顶上,看着这一切。
人数控制在一千人左右。
这是赵正阳定的上限。
多了不好控制,少了不够热闹。
特战队员和游击队负责外围警戒,一些伪军新兵负责内场秩序。
分工明确,运转顺畅。
夏启的余光扫过人群。
那些鬼子特务,肖扬已经在耳机里通报了,七八人已经混在里面了。
他们没抓。
养着。
今晚,就是喂给他们的一顿大餐。
广场东北角的人群里,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慢慢往前挤。
他叫井上,是特高课的高级情报官。
他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字叫“王可翰”。
寓意是当这片土地的王,当草原的可汗。
他的汉语说得炉火纯青,口音土话俚语都能随口拈来,混在本地人中间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他潜入俞县已经七天了。
前五天,他一直在城里转悠,收集各种情报。
城门口新换的岗哨、巡逻队的换防时间、那些钢铁怪兽,他听当地人叫“猛虎车”。
他一直在试图寻找这些重型装备的数量上限和停放位置,但一无所获。
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满大街随处可见的英文标语,以及老百姓嘴里不时蹦出的几句洋文。
井上精通英语。
当他看到那些写在茶摊、铁匠铺招牌上的英文字母时,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不是因为标语写得多好。
恰恰相反,那些英文写得简直是一场灾难!
语法混乱,拼写错误百出,狗屁不通!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英文全部正确,他反而会怀疑是有人故意做局。
可错得这么自然、这么五花八门,只有一种解释。
这些底层的文盲老百姓,是直接从真正的西方军人那里现学现卖的!
因为学了个半吊子,所以才会错漏百出地到处乱用!
这说明,确实有西方军事人员在这座城里活动过。
而且活动了相当长的时间。
甚至已经开始对当地百姓进行文化渗透!
今天傍晚,井上正准备回藏身点写情报,就看到了天上那道白光。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
是警觉。
这种大功率光源,在1937年的华夏乡下县城里,不应该存在。
井上拉住旁边一个正往广场赶的老头。
“大爷,那边广场上搞啥名堂呢?咋这么亮?”他操着地道的方言问道。
老头一脸兴奋,唾沫星子乱飞:“听说要放洋画儿!稀罕得很!”
“洋画儿?”
“就是洋人画的画嘛!好大好大的,比城墙都大!”
井上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画?比墙还大?
他不死心,又拉住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旁敲侧击。
“大姐,你知道是谁在这儿搞的这新鲜玩意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