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组织对每一个新兵的承诺:‘你跟着我干,饿不着你。’”
“从明天开始,想再吃到这种级别的,就靠你们自己拼。”
廖勇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这叫什么?”
“这叫先给甜头,再收紧绳子。”
“你先让他们知道这个甜头是真的,嘴里尝到味儿了,肚子填饱了,他们才会相信你后面的承诺不是放空炮。”
“然后当你第二天开始考核、开始收紧的时候,他们脑子里想的就不是‘长官又在骗人’。”
“而是‘昨天那顿肉是真的,我得拼命把它挣回来’。”
夏启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了两圈。
“入伍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随后,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好。”
“我之前光顾着吓他们了,忘了最基本的一条,让他们相信跟着我真的能吃上饭。”
“信任从来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是靠实打实的行动做出来的。”
廖勇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作为参谋,他只负责提供最优解。
他低头,翻开了笔记本的下一页。
“第二个问题。”
“你的考核周期定得太长了。”
夏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这还长?”他惊出声来,“这可是当年我们高三复习时候的地狱节奏了,这还长吗?”
廖参谋没有让夏启疑惑太久,直接说道。
“夏启,你要清楚,我们距离日军大规模反扑的时间窗口只有三周左右。”
“三天小考,一周大考,这个周期用来训练,对正规军来说是合理的。”
“但对伪军来说,太长了。”
“还是那句话,他们是伪军,他们的注意力撑不了一周。”
廖勇用手在空中画了一条线。
“这群人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今日有酒今日醉,偷奸耍滑样样通。”
“他们的思维模式是‘看眼前’,不是‘看长远’,延迟满足对他们来说效果不会好。”
“你跟他们说三天小考,一周大考,他们第一天被你吓住了,可能还有点紧迫感。”
“到了第二天呢?第三天呢?骨子里的惰性一发作,就开始松懈了。”
“有些人会仗着自己底子好点,该偷懒的偷懒,该磨洋工的磨洋工。”
“等到了一周后大考一来,发现不及格,要受罚,情绪就会崩盘。”
“崩盘之后呢?可能干脆摆烂,会认为每天太累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夏启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不是不高兴。
而是在回忆。
他想起了自己在公司里的经历。
季度考核的时候,前两个月大家都在摸鱼,最后一个月疯狂冲刺。
那些自律性差的同事,到了冲刺期才发现来不及了,直接躺平摆烂,坐等拿N+1补偿。
而这帮伪军的自律性,连现代写字楼里的社畜都不如!
他们连“最后冲刺”都不会,只会直接开摆!
“所以,参谋长,你建议怎么改?”夏启身体前倾,虚心求教。
“一天一评。”
廖勇的回答干脆利落。
“不用搞多复杂的评分体系,搞了他们也算不明白。”
“每天晚上,收操之后,各小组当天的成绩当场公布。”
“就三个指标:出操完成率,训练成绩,服从命令次数。”
“每天晚饭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排名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