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个最粗俗,也最容易理解的比喻,却像一把钥匙,让大部分普通战士找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逻辑。
他们脸上的迷茫,一点点被一种荒诞的惊喜所取代。
他们看向赵正阳和那些燧星战士的神情,不再是单纯的敬畏。
那里面,反而多了一些看自家有出息的后辈的亲切和好奇。
“乖乖,俺的孙子,以后都长这么高,这么壮实?”一个战士指着牛涛,满眼羡慕。
“你们看那个孙子,多白净,长得多俊。”几个老兵盯着夏启看,露出了看自家晚辈的笑意。
山洞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沉静,变得有些奇妙的活跃。
夏启被几十道“看孙子”的目光聚焦。
尴尬得脚指头都快在军靴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可他还不好说什么,他扯了扯嘴角,只能僵硬地站着。
然而,这仅仅是普通战士们的反应。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王铮、吴忠明,还有那十几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骨干们。
他们不像普通战士那样,只需要一个简单的、能说服自己的解释就够了。
王铮作为这支队伍的支队长,他想得更多,也更深。
他的身子,在剧烈地摇晃,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试图理解,试图思考。
可他的所有逻辑,所有的常识,所有的认知,都在此时,土崩瓦解。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想质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看到了赵正阳脸上那温和而庄重的神情。
那神情里,没有丝毫的玩笑。
他看到了赵正阳身后,牛涛、张一莽那些战士,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们的脸上,同样是肃穆与坦然。
那是一种面对历史,面对先辈的,发自内心的敬意。
这种神态,装不出来。
王铮又看向了自己身后那些还在为“孙子的孙子”而窃窃私语的兵。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山洞口,那面被他们当做军魂一样悬挂着的,破旧、染血的红旗上。
最后,他的目光,盯住了赵正阳手臂上,那面崭新的,色彩鲜艳的五星红旗臂章。
一样的红色。
一样的五角星。
一个饱经风霜,一个鲜亮如初。
仿佛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滋生。
如果...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
那...
那我们算什么?
他想起了之前的战役,为了掩护大部队转移,主动抱着炸药包冲向鬼子机枪阵地的李二牛。
李二牛才二十二岁,他临死前还在喊:“支队长!告诉俺娘,俺杀够本了!”
如果胜利早已注定...那二牛的死,算什么?
我们在这里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牺牲,每一次流血,又算什么?
是戏台上的傀儡吗?
是史书上的一行字吗?
一种荒诞感和虚无感,如寒流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信仰,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噗通。”
站在王铮身旁的吴忠明,这个铁打的汉子,双腿一软,竟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他的双眼无神,嘴巴半张着,宛如失了魂,痴痴地看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八十年后...八十年后...”
“假的...都是假的...”
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