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她的孩子哪怕不能出人头地,起码也能顺遂一生。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什么意外,她难道就不能想法子把孩子带走?
只要有了自由身,什么都好办。
想明白了的殷岁不再犹豫,当即跪下谢恩:“多谢老夫人恩典!奴婢定谨遵您的教诲。”
虞夫人这才满意地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好好养着身子吧,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等虞夫人走后,殷岁便一直想着生孩子的事,她虽应下了此事,可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
若谢枕不肯碰她,她也没招。
就这么想得入了神,连谢枕回来了都没能察觉。
“在想什么?”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殷岁一跳:“侯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谢枕没回答,径直走到殷岁面前,贴上她的额头。
“高烧似乎退了。”
谢枕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却带着一股说不明的力量,惑人,引人心乱。
离得太近,还能闻到他颈间的草木香。
殷岁身子一僵,赶忙推开对方:“侯爷上朝辛苦,奴婢去给您做些糕点来。”
说完,她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谢枕轻挑着眉。
今天倒是有精神。
不一会儿的功夫,殷岁便端着一碟杏仁酥回来了。
她兴冲冲地拿起一块喂到谢枕嘴边:“侯爷许久没尝过奴婢的手艺了,快尝尝有没有退步?可还是从前的味道?”
殷岁笑得明媚,不似三年前的稚气未脱,如今的她出落得水灵,笑颜一展,好似初开的茉莉。
谢枕一时愣了神,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当年初见时,那时她只有十多岁,正和几个街坊的孩子追着狗跑,脸上也是这般的笑容。
他就着对方的手咬了口糕点,语气平静,却能听出一丝愉悦:“不错,同以前一样。”
殷岁得意地轻哼。
她虽对读书不感兴趣,可对于吃的,那是手拿把掐,哪怕是全京城的厨子加起来都不够她瞧的。
她还记得刚进侯府的那段日子,谢枕总是冷着她,她便换着法地给他做吃的,饶是这朵圣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在她的厨艺面前,也得乖乖投降。
谁能想到,清冷如月的淮江侯,还是个嗜甜如命之人。
想起过往,殷岁不禁笑出了声,可渐渐的,嘴角便染上了一抹苦涩。
曾经,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天天给谢枕做好吃的,早晚有一天能捂化他那颗冰冷的心,可她忘了,她只是个通房,哪怕厨艺再好,在谢枕心里,恐怕还抵不过府里的厨子。
可有可无罢了。
谢枕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在她又一次递来糕点时,舌尖轻轻扫过她的食指。
“唔!”
殷岁被吓得一个激灵,糕点就这么掉到谢枕身上。
她赶忙伸手去擦:“侯爷息怒!奴婢一时没拿稳。”
“无妨。”
殷岁心中疑惑。
刚才,是故意的?
她偷偷瞟了一眼谢枕,见对方面色如常,正专心看书。
她轻叹。
应该是她想多了。
谢枕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很快殷岁又递来了一块糕点,这次谢枕使了坏,直接咬住了她的手指。
殷岁吃痛,不满地瞪着他:“侯爷你就是故意的!”
谢枕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你的手,倒是比糕点还要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