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收缴点内部，所有神庭士兵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听到了。
那段被江浔公之于众的禁档画面，那个来自档案库深处、不知尘封了多少纪元的声音。
原来，他们信奉的神庭秩序，不过是建立在一片文明废墟上的养殖场。
温知夏秀眉微蹙，走到江浔身边，轻声问道：“归零大坍缩？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低，但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林小雨可爱的小脸带着煞气，盯着远处的灰白高塔：“管他是什么！敢挡我们路的全都烧了！这个叫祁曜的，肯定知道更多！”
江浔的目光却是穿透虚空，落在那座灰白高塔的顶端。
祁曜，那个银发垂落的收缴长，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看戏的玩味。
“有意思。”江浔心底冷哼一声。
这个祁曜，主动打开档案库，放出那段声音，绝不是什么好心。
他想借刀杀人，或者说，是想借自己这把刀，去砍他想砍的人。
“你叫江浔？”
祁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冰冷，反而多了一丝奇异的诚恳。
“你看到了，也听到了。寂灭神庭的根基，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但‘归零大坍缩’，却是悬在所有超脱者头顶的最终审判，连神庭自身都无法幸免。”
“我，和神庭不一样。我追求的，是在大坍缩来临前，找到真正的生路。”
“而你，江浔，你手握因果容器，是最大的变数，也是唯一的希望。”
“与我合作。”祁曜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我为你提供神庭内部的一切情报，帮你避开内环的追杀。你我联手，夺取神庭核心道源，在归零之前，冲出这片腐朽的界海！”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才是那个反抗暴政的领袖。
林小雨听得直撇嘴：“说得好听，不就是把我们当枪使？老娘最烦你们这种弯弯绕绕的家伙！”
江浔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给祁曜判了死刑。
合作？
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只存在于他俯视别人的时候。
他抬起眼，看着高塔上的祁曜，声音平淡。
“你的情报，我要。”
“你的命，我也要。”
“至于你说的合作……”江浔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还没资格。”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有给祁曜任何反应的时间，便发动了无界。
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舰首。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灰白高塔的顶端，站在祁曜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超脱级都难以捕捉其轨迹！
祁曜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要催动神庭的权限进行防御。
却骇然发现，自己与这座经营了无数年的堡垒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
江浔的超脱级无界规则已经彻底覆盖了整个第十九收缴点，正在从规则层面，改写这里的一切！
“你……”祁曜又惊又怒。
江浔却懒得跟他废话，一只手直接抓向他的脖子。
“别动。”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蕴含着言出法随的恐怖力量。
祁曜的超脱规则都被凝滞，身体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祁曜的眉心，那枚代表收缴长身份的银色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内环审判令！”
一道比他自身强大百倍的意志跨越虚空而来，化作一柄灰白色的裁决之剑，狠狠斩向江浔的手臂。
这是寂灭神庭赐予下属的保命底牌，足以重创甚至抹杀同级别的超脱者。
然而，江浔看都没看那柄剑一眼。
他的手继续向前，无界规则在他的掌心形成一个微型的黑色旋涡。
“吞。”
裁决之剑斩入旋涡，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被吞噬、分解，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能量，涌入江浔体内。
聚宝盆微微一震。
【吞噬：内环审判意志残片。】
【获得：高阶神庭权限碎片x3。】
【未知进化回路解析进度：3.51%。】
“什么？”
祁曜彻底懵了。
那是内环审判庭的法则！足以镇压一方界域的至高力量！就这么……被吃了？
他最后的依仗，在对方面前，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