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各个区域同时运转起来。
防御塔重新校准。
生态园封闭内循环。
万法工坊进入高权限生产模式。
自治时代。
这四个字听着威风，真落到每个人头上，就是责任。
没有系统灾难倒计时。
没有排行榜。
没有所谓的新手保护。
也没有谁再替他们划定边界。
从今天开始，91号基地的生死，只看自己。
破界方舟甲板上，苏瑶抱着弓，靠在栏杆边，看了江浔好几眼，终于没忍住。
“船长，你是不是又要走？”
这句话一出来，刚才还在拌嘴的林小雨停了。
温知夏也看向江浔。
张莉莉啧了一声：“我就说吧，他每次露出这种不爱搭理人的样子，准没好事。”
“什么叫不爱搭理人？”
林小雨瞪她。
“这叫高位强者的思考状态。”
苏瑶接得很快：“翻译一下，就是又想背着我们出去浪。”
江浔没反驳。
他抬手，掌心那枚由园丁残权压缩成的菱形晶片悬在半空。
晶片内，灰白文字滚动。
【寂灭神庭·外环园务署】
【异常复核周期：未定】
【本地果园管理单元失联】
【风险标注：变异果实疑似脱离栽培序列】
温知夏看完，眉间压着冷意。
“园丁只是下层管理者。”
“嗯。”
江浔把晶片收起。
“还有上级。”
林小雨骂了一句脏的。
“这群玩意儿没完了？”
“没完。”
江浔说得很直接。
“园丁死在这里。寂灭神庭那边早晚会查。它们查到这里，不会问理由，只会清账。”
苏瑶皱眉：“那我们在这里等它们来？”
江浔看了她一眼。
“等？”
他笑了一声。
“我一路杀到现在，什么时候靠等活命？”
无界方舟的甲板上，没人接话。
这话太江浔了。
温知夏问：“你要去外面？”
“对。”
江浔转身，望向宇宙壁垒之外。
那层曾经挡住一切生灵的边界，如今在他眼里不再神秘。
更像一张旧纸。
纸外面，有更大的黑。
更乱。
更危险。
也有他要的东西。
“果园之外，是宇宙夹缝，也叫虚无混沌带。”
“再往外，是域外诸天。魅说的。”
“寂灭神庭就在那边。”
林小雨一步上前。
“那我去！”
张莉莉也举手：“算我一个。我现在能接管神话炮台，出去当移动火力点没问题。”
苏瑶哼了一声：“你那是炮台，不是脑子。真碰到高维规则，先被拆成废铁。”
“你再说一遍？”
“移动废铁。”
“苏瑶！”
两人差点当场掐起来。
顾软软小声插话：“我可以去。我能治疗，还能维持生命循环。外面那么危险，肯定需要奶妈。”
苏瑶笑了：“软软，你一出去，要是被什么域外怪物吓哭，我们还得分人哄你。”
顾软软抱紧治疗箱，难得反驳：“我现在不胆小了。”
“上次你看到深渊触手，还躲我后面。”
“那东西太丑了。”
“说得有道理。”
苏瑶点头。
“丑得确实不讲道德。”
气氛被岔开半分，但谁都没真轻松。
江浔看着她们吵。
以前她们吵排班，吵装备，吵谁先上训练场。
现在吵跟他出去送命。
挺离谱。
也挺让人舍不得。
温知夏没有加入争抢。
她只是问：“能带多少人？”
江浔回答：“两个。”
甲板静了。
林小雨脱口而出：“为什么才两个？”
“外面不是副本。”
江浔抬手，指尖划开一条细短缝隙。
缝隙后方没有星光，只有灰暗混沌翻涌。
那东西刚露头，方舟外层的神话护盾便发出刺耳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