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比任何邀功请赏都更具分量,它如同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皇帝赵恒心中那道名为“天命所归”的门锁。
赵恒怔住了。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神情依旧悲悯而平静的萧辰,心中的狂热与激动,瞬间升华为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于醍醐灌顶的顿悟。
对啊!
他为何能得到“天机星”的辅佐?
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因为他——赵恒,本身就是上天选定的真龙天子!这天机,这神谕,归根结底,是上天对他这位天子的眷顾与启示!而萧辰,不过是上天选定用来与他沟通的“器皿”,一个传递旨意的“信使”。
这个认知,让赵恒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满足与骄傲。他身为帝王的自尊心,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肯定。
“好!说得好!”赵恒一把将萧辰从地上拉起,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臂,激动得满脸通红,“爱卿!不……朕以后,该称你为‘先生’!你不仅是朕的天机星,更是朕的肱骨之臣!”
“先生”二字一出,满殿哗然!
在场的文臣勋贵,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自大周开国以来,能被皇帝尊称为“先生”的,唯有帝师!而萧辰,一个宦官,一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竟然在一天之内,从一个待罪的阉人,一跃成为了堪比帝师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圣眷,这是神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萧辰身上,只是这一次,眼神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嫉妒。
萧辰却仿佛没有听到这石破天惊的称呼,他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微微躬身道:“陛下折煞奴才了。奴才不敢当‘先生’之名。奴才依旧是陛下的奴才,是为陛下牵马执鞭、磨墨铺纸的萧辰。”
他的这番姿态,更是让赵恒龙心大悦。
不骄不躁,不贪功,不恋权!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这才是上天赐予他的无双国士!
“好好好!”赵恒连说三个“好”字,他拉着萧辰的手,转身走上御阶,竟是直接让他站在了自己龙椅之侧。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殊荣,这个位置,通常只有储君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才有资格站立。
赵恒环视着底下神情各异的群臣,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洪亮与威严。
“传朕旨意!”
“封!司礼监秉笔太监萧辰,为‘观星监’少监,领正四品俸禄,赐紫衣玉带,可随意出入宫禁,入殿不拜,见朕不跪!”
“另,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京郊良田百亩,府邸一座!”
一连串的封赏,如同惊雷般接连炸响,震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尤其是“观星监少监”这个职位,更是让一众老臣心头剧震。观星监本是虚设,如今皇帝为了萧辰,竟是要将其变为实职。这等于是在六部之外,为萧辰量身打造了一个可以直达天庭、干涉国策的全新机构!
“陛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正是当朝首辅张居正,“祖宗之法,宦官不得干政,更不可滥设官职……还请陛下三思啊!”
“放肆!”赵恒勃然大怒,将手中的奏报狠狠摔在张居正面前,“张爱卿,你是在质疑朕,还是在质疑天意?西北赤地千里,若非萧先生提前示警,待到流民四起,烽烟遍地之时,你这个首辅,担待得起吗?!”
张居正被骂得老脸通红,捡起地上的奏报一看,顿时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多言。
皇帝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之事,便是天意!萧先生,便是替天传话之人!日后,他的话,便是朕的话!谁敢阳奉阴违,便是与朕为敌,与天为敌!”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齐齐跪倒在地。
“吾皇圣明!”
看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场景,萧辰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笑意。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座皇宫中,才算是真正地站稳了脚跟。
待朝会散去,养心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赵恒的激动之情还未平复,他拉着萧-辰的手,急切地问道:“先生,如今大旱已成事实,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应对,方能上合天心,下安黎民?”
萧辰知道,这是皇帝对他的第一次“考校”,也是他将现代知识,转化为神棍理论,彻底巩固自己地位的最佳时机。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肃穆:“陛下,天降大旱,非为惩戒,实为警示。此乃大地之母,久未得雨露滋润,地脉枯竭,龙气不畅所致。”
“龙气不畅?”赵恒闻言,脸色一紧。
“然也。”萧辰微微颔首,开始了他的忽悠,“欲解此劫,需从三处着手。”
“其一,为‘引水’。西北地表干涸,然地底深处,必有潜龙(地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