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坐在水泥台阶上。
手里还夹着那根没点燃的烟。
赵灵儿蹲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轮胎摩擦声。
一辆银灰色的蔚来ET7悄无声息地滑破夜色。
停在了路灯下。
车门推开。
一双穿着平底拖鞋的脚迈了下来。
林诚听到动静，抬起头。
沈曼走了过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男款风衣。
里面是一条真丝吊带睡裙。
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
手里还端着一个印着星巴克logo的纸杯。
这身打扮，和台上那个严谨的英语老师简直判若两人。
“哭丧呢？”
沈曼喝了一口咖啡。
“人还没死，你这眼泪掉得有点早了。”
林诚张了张嘴。
嗓子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沈老师。”
“别叫我老师。”
沈曼踩着台阶走上来。
“现在是放假时间。”
“而且，你这副尊容，我怕明天上头条。”
“标题就是《重点中学女教师深夜幽会血人》。”
林诚扯了扯脸皮。
笑不出来。
他身上的白T恤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全都是周清雨的血。
沈曼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
抽出一张，直接糊在林诚脸上。
“擦擦。”
“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流浪汉。”
“周清雨要是醒了，看到你这副样子，估计得再晕过去一次。”
林诚把湿巾拿下来。
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
赵灵儿站了起来。
她警惕地打量着沈曼。
真丝睡裙，男款风衣。
这种极具攻击性的成熟女人味，让赵灵儿心里警铃大作。
她突然想起来，林枭刚才走得那么急。
难道是去见这个女人了？
“沈老师。”
赵灵儿往前走了一步。
刚好挡在林诚身前。
“林诚现在情绪不稳定，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沈曼停下喝咖啡的动作。
她低头，看着这个穿着粉色小熊睡衣的女孩。
视线往下移。
落在那双明显大出两号的男士拖鞋上。
“你这鞋，挺别致啊。”
沈曼语气平淡。
赵灵儿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这是林诚的。”
沈曼却根本没接茬。
“赵灵儿，听说你考了580分，还非要留在南市？”
赵灵儿咬着嘴唇。
“是。”
沈曼轻笑了一声。
“挺有意思。”
“别人挤破头想去京城，你倒好，死守着这个破地方。”
“图什么？”
“图他家那个连空调都不制冷的破房子？”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
“这是我的私事。”
“而且，林叔叔走之前交代过，让我看好林诚。”
沈曼挑了挑眉。
“林叔叔？”
“叫得挺亲热啊。”
“怎么，还没进门，就开始替他管教儿子了？”
赵灵儿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没有。”
沈曼凑近了一点。
抽了抽鼻子。
“你身上，有林枭的烟味。”
赵灵儿心里一慌。
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我……”
沈曼退回去，弹了弹风衣上的灰尘。
“别紧张。”
“我对那个老男人没兴趣。”
“不过，你这小丫头心思挺重。”
“一边吊着儿子，一边惦记着老子。”
“你这胃口，比京城那些名媛还要大啊。”
林诚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沈老师，你别胡说。”
“灵儿姐不是那种人。”
沈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林诚。
“你不仅是个书呆子。”
“还是个瞎子。”
她懒得再理会赵灵儿，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卷帘门。
“周家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林诚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