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像个张着大嘴的怪兽。
林诚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灵儿姐去哪了？
“啪！”
林诚按开了客厅的大灯。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他眯了下眼。
没人。
沙发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抱枕歪歪扭扭地倒在那儿。
茶几上还摆着晚饭时没收的几个水果盘，西瓜皮有些干瘪了。
那种死一样的寂静，让林诚的心跳越来越快。
“厕所找了吗？”
身后传来周清雨懒洋洋的声音。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身上那件丝绸睡衣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但林诚现在根本没心思看。
他冲到卫生间门口。
门是敞开的。
里面黑灯瞎火。
林诚按开灯。
没有人。
洗手台是干的，毛巾挂得整整齐齐。
他又转身冲向厨房。
也没人。
锅是冷的，碗筷都在沥水篮里。
就连那个只有两平米的小阳台，林诚都推开门去看了一眼。
除了几件挂在衣架上随风晃荡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风有点大，吹得衣架“叮当”乱响。
林诚抓着阳台的栏杆，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黑黢黢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连个鬼影都没有。
“别看了。”
周清雨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诚僵硬的后背。
“这是三楼。”
“要是跳下去了，肯定会有动静。”
“除非她会飞。”
林诚猛地回过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闭嘴！”
“怎么？”
周清雨非但没闭嘴，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凑近林诚，那股子昂贵的玫瑰香水味直往林诚鼻子里钻。
“找不到人，急了？”
“林诚，你是个聪明人。”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那个，就算再离谱，也是真相。”
她抬起手。
白嫩的手指，缓缓指向了客厅尽头。
那扇紧闭的房门。
主卧。
那是林枭的房间。
林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不可能。”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灵儿姐不是那种人。”
“我爸……也不是。”
“是吗？”
周清雨嗤笑一声。
“男人和女人，在荷尔蒙面前，哪有什么人品可言？”
“更何况。”
“大半夜的，干柴烈火。”
“你爹又是那种……”
周清雨顿了顿，眼神暧昧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那扇门。
“那种看起来就很会玩的老男人。”
“你说，他们能忍得住？”
林诚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不想听。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一步，两步。
他走到了主卧门口。
那扇深褐色的木门，此刻在他眼里，就像是一道审判的闸门。
里面是什么？
是温馨的睡眠？
还是让他三观尽碎的画面？
林诚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屏住呼吸。
周清雨也轻手轻脚地跟了过来。
她没贴门，只是站在林诚身后，歪着头，一脸好奇。
静。
死一样的静。
老房子的隔音其实并不好。
平时林枭在屋里打个呼噜，客厅都能听见。
可现在。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怎么没动静？”
林诚皱起眉，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动静才可怕呢。”
周清雨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劲儿。
“你想听到什么？”
“床板摇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