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是南市蜿蜒的江水和两岸璀璨的灯火。
屋内没开主灯，只留了几盏氛围灯，冷色调的装修风格，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味儿。
“咚咚咚。”
敲门声很克制，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老油条的从容。
门开了。
沈曼站在门口。
她没穿平时在学校那套死板的职业装，换了一身真丝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整个人看着少了点为人师表的严厉，多了几分豪门千金的贵气。
“来了。”
沈曼侧过身，语气平淡，仿佛早就料到门外是谁。
林枭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瓶刚才从周清雨那儿顺来的茅台。
他穿了件有点皱巴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点若隐若现的纹身。
这副打扮，不像是个来家访的学生家长。
倒像是个刚从场子里收完数回来的老流氓。
“沈老师这地儿不错啊。”
林枭也不客气，抬脚就往里进。
他那双几十块钱的拖鞋踩在昂贵的进口地毯上，发出有些刺耳的摩擦声。
“这江景，这装修，光物业费一个月得顶我那破店半年的流水吧？”
沈曼关上门，没接他的话茬。
“喝什么？”
“茶还是水？”
林枭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把那瓶茅台往茶几上一墩。
“有花生米吗？”
“最好是油炸的，撒点盐。”
沈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
“没有。”
“只有依云。”
“真没劲。”
林枭撇撇嘴，拧开依云灌了一口。
“行了，沈大老师，大晚上的把我这单身父亲叫到这种私密空间。”
“孤男寡女的，要是让我家那两个醋坛子知道了，我回去可不好交代。”
他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说吧，什么事？”
“要是为了那748分的事儿来表扬我教子有方，那就免了，老子听腻了。”
沈曼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她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优雅，气场却很强。
“林枭。”
她没叫林先生，也没叫家长。
直呼其名。
“林诚的志愿，我已经帮他填好了。”
沈曼从茶几下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枭面前。
“京城大学，数学系和计算机系双学位。”
“他是省状元，京大那边给了最高规格的奖学金，只要人过去，硕博连读，导师是院士级别的。”
林枭连看都没看那文件一眼。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看了看沈曼那张冷脸，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沈老师，你这手伸得是不是有点长了？”
林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儿子去哪上学，读什么专业，那是我们老林家的事。”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让他去京城。”
“不去京城？”
沈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不去京城去哪？”
“留在南市？”
“跟你一样，守着个破宠物店，给猫狗洗一辈子澡？”
“洗澡怎么了？”
林枭身子前倾，眼神锐利起来。
“凭手艺吃饭，不丢人。”
“南市有什么不好？山清水秀，房价便宜。”
“最重要的是，这儿没那么多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沈曼冷笑一声。
“怪物？”
“你自己就是最大的怪物，你还怕别人？”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林枭。
“林枭，二十年了。”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林枭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沈老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以前是混过几天社会，但早就从良了。”
“从良？”
沈曼猛地转过身。
她那张一向清冷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枭，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枭抬起头，目光平静。
“沈曼，京城沈家的大小姐。”
“一年前空降南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