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很足。
沈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里视线很好，能看到外面街道上那些为了高考成绩而奔波的人群。
林诚坐在她对面。
他手里捧着那杯加了冰的拿铁，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沈曼没有急着说话。
她优雅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748分，这个分数在京城大学也是头一份。”
沈曼的声音很轻。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推到林诚面前。
“这是京大今年最顶尖的几个专业。”
“人工智能，量子信息，还有那个被称为‘疯子天才班’的交叉信息研究院。”
林诚低头看了一眼。
那些在普通人眼里高不可攀的专业，此刻就这么随意的摆在他面前。
“沈老师，你觉得我该选哪个？”
林诚抬起头。
沈曼推了推眼镜。
“如果你想赚钱，金融是最好的杠杆。”
“但你要学的，不是如何使用杠杆，而是如何成为那个控制杠杆的人。”
“所以我建议你选计算机和数学的双学位。”
她的分析极其透彻。
不仅仅是专业前景，甚至连京大内部的导师派系、科研经费的流向都说得清清楚楚。
林诚听得有些入神。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南市一中英语老师能拥有的眼界。
沈曼的话语里，透着一种俯瞰全局的从容。
“沈老师，你真的只是个英语老师吗？”
林诚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沈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现在是。”
她放下杯子，话锋一转。
“另外，有个程序上的事情，我得先通知你。”
林诚坐直了身体。
“你说。”
沈曼看着他的眼睛。
“京大那边有个传统。”
“为了宣传，他们要求今年的省状元必须参加一场线上的‘家庭教育分享会’。”
“这场分享会是全国直播的。”
林诚愣住了。
“直播？”
沈曼点头。
“对，主题是‘寒门如何出贵子’，或者是‘天才背后的家庭推手’。”
“校方明确要求，你的家长必须出镜。”
“他们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培养出748分的天才。”
林诚的脑子里。
瞬间浮现出林枭穿着花裤衩、光着膀子在客厅扣脚的画面。
或者是林枭端着红烧肉，满嘴流油地对着镜头说“我儿子就是基因好”。
林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这哪是分享会。
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如果让林枭上电视，南市一中的名声估计当场就得砸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林枭会在直播里对着全国观众推销他的宠物店。
“沈老师，这事儿能商量吗？”
林诚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爸他……他性格比较独特。”
“不太适合这种正式场合。”
沈曼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独特？”
林诚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