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那只牙刷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或者说，这个世界在昨晚十二点之后，发生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坍塌。
“爸，你刚才说……谁伺候谁？”
林诚转过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林枭正端着那碗牛奶喝得欢快，闻言斜了儿子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废物。
“说你呢，耳朵塞驴毛了？”
林枭放下碗，随手抹了一把嘴边的奶渍。
“人家灵儿大清早起来忙前忙后，又是做饭又是扫地。”
“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一样，还得让人家喊你起床。”
“以后要是真成了家，你指望人家姑娘伺候你一辈子？”
林诚张了张嘴，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他心里那个苦。
昨晚他为了守门，在沙发上缩了大半夜。
腰酸背痛不说，还得防着周清雨那个疯女人半夜出来作妖。
结果倒好。
在老爹嘴里，他成了那个只会吃干饭的懒汉。
“叔叔，您别这么说林诚。”
赵灵儿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咸菜。
她身上那条围裙系得很紧，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弧度。
此时的她，正对着林枭温柔地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林诚感到陌生的慈爱。
“他昨晚肯定没睡好，年轻人嘛，觉多点正常。”
林枭冷哼一声，拍了拍桌子。
“还是你这丫头懂事，知道心疼人。”
“林诚，听见没？多跟人家灵儿学学！”
林诚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同学借住”。
倒像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赵灵儿又转过头看向他。
“还有，林诚。”
赵灵儿的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长辈架势。
“刚才叔叔说了，以后在家里，规矩得立起来。”
“你以前那些小性子得收一收了。”
林诚一脸懵逼。
“规矩？什么规矩？”
赵灵儿把咸菜放在林枭手边，顺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辈分规矩。”
“叔叔说了，我比你大一岁，又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话一出，林枭差点把嘴里的奶喷出来。
什么叫看着长大的？
也就认识一年多吧？
但他没反驳，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赵灵儿继续说道：“所以，以后别总‘灵儿灵儿’地叫，没大没小。”
“改口吧，叫灵儿姐。”
林诚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个大铁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灵儿……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只觉得嘴里发苦。
一年的暗恋。
一年的白月光。
一觉醒来，成了他姐？
“怎么？不乐意？”
林枭在一旁火上浇油，瞪了儿子一眼。
“人家灵儿这是在教你做人！”
“叫声姐，你亏了还是怎么着？”
林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