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还有隔壁大妈骂孙子的吆喝声，一股脑地往阳台里灌。
林枭手里的烟烧了一半。
火星子在风里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赵灵儿站在他对面。
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指尖有些发白。
她没躲。
迎着林枭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承认得很干脆。
没有解释，没有慌乱，甚至连一点被戳穿的心虚都没有。
林枭乐了。
他把烟嘴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笑了两声。
“行啊。”
“原本以为是个小白兔，没成想是个成了精的狐狸。”
林枭转过身，胳膊肘搭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丫头，你这就没意思了。”
“阿诚那小子单纯，看不出来，你当我也瞎？”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周家那丫头，从进门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那个爱马仕包，生怕蹭到咱家的墙皮。”
“她那种大小姐，能跟你这种……”
林枭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跟你这种为了学费都要发愁的穷学生当闺蜜？”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赵灵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枭弹了弹烟灰，声音沉了几分。
“酒吧那个局，是周清雨设的吧？”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她想毁了你，想让几个混混把你轮了，好让阿诚嫌弃你。”
“这么狠毒的心思，这么大的仇。”
“你转头就把人领回家，还让她跟阿诚在那儿打情骂俏？”
林枭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里面传来盘子碰撞的声音，还有周清雨夸张的笑声和林诚无奈的叹气。
“赵灵儿。”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想报复阿诚？还是想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
空气有些凝固。
厨房里的欢声笑语，反而衬得阳台上更加安静。
赵灵儿深吸了一口气。
她往前走了一步。
离林枭更近了些。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味道。
并不难闻。
反而让她觉得很踏实。
“叔叔。”
赵灵儿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半点算计，只有一汪清水。
“既然您都看出来了，那我就不瞒您了。”
“周清雨确实想毁了我。”
“我也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是她一手策划的。”
林枭眉头一挑。
“知道你还……”
“正是因为知道，我才要把她带回来。”
赵灵儿打断了他。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叔叔，您是过来人。”
“您觉得，如果我把真相告诉阿诚，会怎么样？”
林枭愣了一下。
会怎么样？
以林诚那个牛脾气，估计会直接冲到周家去拼命，或者从此一蹶不振，觉得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