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过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胡乱抹了抹嘴上的油。
那双带着几分痞气的眼睛，在林诚肿成猪头的脸上转了一圈。
“看你这怂样。”
林枭把碗往茶几上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让人给揍了？”
林诚没理会老爹的嘲讽。
他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着林枭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爸，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诚的声音有点哑，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刚才在车上，李闯那番话像是一记重锤，把他十八年来的认知全砸碎了。
“我是你老子，这还用问？”
林枭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别跟我打马虎眼！”
林诚低吼一声，情绪有些失控。
“李闯管你叫枭爷！”
“那是城西斧头帮的老大，连丧彪都得给他跪下磕头！”
“他这种人，凭什么对你这么客气？”
林诚指着门外，手都在抖。
“他说你是他带出来的人，说你是南市地下的祖宗！”
“爸，你以前……真是混黑社会的？”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无聊的广告，声音刺耳。
赵灵儿站在林诚身后，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她看着林枭。
这个男人光着膀子，胸口还有几道陈年的疤痕。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疤痕显得有些狰狞，透着一股子杀伐气。
林枭突然笑了。
他弹了弹烟灰，斜着眼看向林诚。
“阿诚，你是不是学习学傻了？”
“黑社会？”
“你看你爹我这副德行，哪点像黑社会？”
他张开双臂，展示了一下自己那条大花裤衩。
“我要真是黑社会老大，咱家还用住这破房子？”
“我还在七星广场开宠物店，天天给猫洗澡给狗铲屎？”
林枭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李闯是怎么回事？”
林诚不依不饶地追问。
“他那种人，总不会认错大哥吧？”
林枭翻了个白眼。
“他那是小时候脑子被门挤过，有点后遗症。”
“以前他家穷得揭不开锅，我接济过他几顿饭。”
“这小子讲义气，非要管我叫大哥，我也没办法。”
林枭摆摆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至于什么枭爷，那都是他喝多了瞎编的。”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头衔。”
林诚皱着眉，显然不信。
“那三十万呢？”
“李闯说，那是他自掏腰包，替你给灵儿的见面礼。”
“他一个当老大的，凭什么给你这么大的面子？”
林枭愣了一下。
随即，他破口大骂起来。
“卧槽，这小李子居然敢这么说？”
“那是老子攒了十年的私房钱！”
“我让他帮我拿去平事，他居然说是他的见面礼？”
林枭气得跳脚，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
“这王八蛋，回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