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的吗?”
“不然呢?”
林枭吐掉嘴里的烟头,用皮鞋狠狠碾灭。
“你以为这是童话故事?王子打败恶龙救出公主?”
“现实是,恶龙有钱有势,王子要是没点真本事,连恶龙的看门狗都打不过。”
他走到林诚身边,蹲下。
从兜里摸出那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拿着。”
这次,林诚没拒绝。
他颤抖着手接过来。
林枭拿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火,凑过去。
林诚吸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咳出来了。
但他没扔。
他又狠狠吸了一口。
像是要把心里的憋屈和愤怒,都随着这口烟吞进去。
“这就对了。”
林枭拍了拍他的后背,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儿子,记住了。”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活下去,想要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光有一腔热血没用。”
“你得变强。”
“强到让那帮混混看见你就发抖,强到让周家那种豪门都不敢轻易动你。”
“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林诚红着眼,死死盯着指尖明明灭灭的火星。
变强。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种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以前,他以为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就是变强。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够。
远远不够。
“那两个人……”
林诚抬起头,眼神里的稚气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阴冷。
“那两个混混,还有周清雨。”
“这笔账,我记下了。”
“这就对了。”
林枭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然,咱们也不是君子,咱们是流氓。”
“流氓报仇,讲究个阴狠毒辣,一击毙命。”
“别急。”
“等你那小媳妇救回来了,爹教你几招。”
“玩阴的,你爹我是祖宗。”
父子俩蹲在诊所门口,一人一根烟,谁也没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诊所里,那种令人心悸的呕吐声终于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动静更让人害怕。
林诚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海绵头。
但他没感觉烫。
他的心全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没声了?”
林诚猛地站起来,把烟头一扔,就要往里冲。
“别添乱!”
林枭一把拉住他。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枭的眉头也皱成了川字。
老鬼这手艺他是知道的。
只要有一口气,就能给吊回来。
但这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如果是普通的药物中毒,早就该出来了。
除非……